日子安稳的过了几天,转眼就到了初四。
这几天谢天除了吃饭的时间,依旧每天都钻进屋子里学习。
家里陆续的来了亲戚,谢天懒得出来招呼,谢明和陈真也就没逼他。
“谢天,长辈来家里做客,你怎么也不出来打招呼?”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他的卧室。
这人喝的醉醺醺的,神色不爽的
“他舅,谢天正在备考,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陈真急忙过来挡着,不让他打扰谢天学习。
“嗨,学习有啥用,我是看着谢天长大的,他是不是学习的料,我能不知道?”
“要我说,等他毕业就让他跟着他哥去工作,我儿子如今一个月能赚四千。”
男人嘴里叼着烟,虽然看起来醉醺醺的,但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醉。
“你说说,就你俩在体制内,一个月加起来也赚不了这么多吧!”
“你说谢明如今刚刚做了手术,还花了不少钱,不要赶紧赚钱?”
都是亲戚,陈真不想大过年的闹的不好看。
但谢天合上书站起来,插嘴询问。
“嗯?那表哥是挺牛逼的,他什么工作能赚那么多?”
谢天走了出来,顺便重重的把卧室门给关上,看着外面坐满了整个客厅的亲戚。
“陈焕哥?你说说?”
原本还算不错的气氛陡然一转,几个亲戚原本高高兴兴的在聊天,如今全都沉默了下来。
“说啊?没听见我问你?”
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就是谢天的表哥,这家人每年来家里做客都要过来吹牛逼。
以前也就算了,如今谢天已经懒得忍让他们。
“谢天,你这是什么态度!”
坐在陈焕旁边的舅妈也不太高兴,冷冷的问道。
“你表哥是想要拉你一把!他如今在江浙开了一家玩具店,相当的红火,你态度好点,以后等你毕业了,找不着工作,也能去你表哥那里。”
陈焕穿着一套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像是个成功人士的样子,神色轻蔑的说。
“没错,你知不知道,如今咱们汕城有个玩具厂,我现在是他们的合伙人。”
“如今我在江浙有这家工厂的直营店,我的营业额,每日都有几千块!”
这些亲戚们也全都是见风使舵的嘴脸,听到了陈焕这么说,都纷纷的夸奖他厉害,会赚钱。
“陈焕从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是赚钱的料,没想到这么有出息了。”
“是啊,你说光学习也没用,如今能赚到钱才是硬道理!”
有了亲戚们的吹捧,陈焕一家子更飘飘然了起来。
“谢天,听说你也在江浙读书,有时间过去看看,看你的样子也不信。”
“不过不信也没用,毕竟实力这种东西,也不是吹出来的,这个年代还是脑袋活络些才有用。”
说着他还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
“看到没有,这是瑞士名表,一块就要几万块。”
谢天看了他手腕假的要死的手表,差点没笑出声。
“那你是真厉害。”
完全听不出来他在讽刺,还以为谢天服软,走回来的表舅也立刻嚣张的不行。
“看到楼下的那辆捷豹没有?那辆车估计要一百多万!是江浙市有名的企业家,温家的车,我们家陈焕的朋友。”
吹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陈焕也就装腔作势了起来。
“我们玩具厂厂长也姓温,都是一家人,一会我倒是要去拜访下。”
刚才谢明还尽量的再忍,如今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大有深意的点点头。
“是这样,那你是真的挺厉害的,听说人家温家是搞地产的,可是有钱的很,以后你们家可是有了靠山。”
连谢明都带头吹了一波,大家的气氛就重新热烈起来,巴结陈焕的几个亲戚甚至开始拉踩谢天。
“谢天,你还不赶紧给你表哥道歉。”
“就是,咱们做人啊,要本本分分,不能得了红眼病。”
这些人正在说着,家里的门响了,陈真听了去开门,看到温行云和温馨云走进来。
过年期间,两个人基本上都会来家里吃饭。
毕竟这半年的时间,温行云一直都留在汕城,不管陈真和谢明有个什么事情,找人帮忙都用得到他。
时间久了,也就很熟悉了。
“温厂长,你怎么来了?是看到我楼下的车了?”
陈焕脸上有光,自以为是的摸了摸头发,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在他看来,谢明肯定是不会结交这样嫌贵的人,就更别说谢天了。
“来,给大家介绍下,这就是我们的温厂长,这位是他的令妹。”
陈焕的妈妈看到温馨云,延伸一下子放出了光彩,这样的千金小姐,他们平日里可是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
如今能接触到,自然是想要给儿子陈焕撮合撮合。
“馨云呀,你瞧瞧,这长的多好看,我是陈焕的妈妈,以后我们多走动走动,你有男朋友了吗?”
谢天听了都敢尴尬的脚趾扣地,温馨云更是有些嫌恶的躲在温行云身后。
“姑娘害羞了,别害羞,咱们都是自家人,我儿子是咱们厂在江浙市的代理人。”
走进来的温行云满脸懵逼,但他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微笑,边把温馨云藏在身后,边礼貌客气的说。
“江浙市的代理人,那不是魏薇?谢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就是魏薇手下的分销商之一吧!”
陈焕没想到谢天竟然和温行云认识,并且看起来还很熟络的样子。
反倒是和自己有些冷漠,他尴尬的站在原地,佯装大方的询问。
“厂长,没想到你和谢天认识?”
“嗯,玩具厂是我俩合伙开的,你不知道?”
空气散发出浓重的尴尬,陈焕几次想要说话,但是硬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焕的老爹,谢天的表舅此刻涨红了脸,站起来说。
“不可能,谢天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他大学没毕业,怎么可能就成了这么厉害厂子的,厂长了?”
“谢天,你没和你的亲戚们说?”
“说这个干嘛,也不是个非要炫耀不可的事情。”
谢天打量着陈焕,似笑非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