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打算把此事解决,正常过大学生活。
所以路上他给温行云去了个电话,说了和温馨云刚才的事情。
对方沉默了会,并没有生气,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刚到医院,谢天坐电梯准备上楼,电梯门快要关上,一行人走了进来。
“嗯?谢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辞看到谢天的时候,目光也是非常震惊。
甚至怀疑谢天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咋俩还是挺有缘分的。”
两个人虽然暗地里对彼此动手脚,但表面上相互都保持着最基本的客气。
在这里能遇上,也是让人觉得意外。
“是很有缘分。”
电梯每层都在停,两人沉默了半天,还是温辞主动说。
“谢天,你确定不来我这里工作?我们可以放下成见,坦诚合作。”
“你想要多少钱,什么待遇都可以随便提。”
谢天的年纪,魄力和眼光都是上上乘,温辞对他暗中调查过,也查到了卓文婷这个濒死的鞋厂起死回生的过程。
每一个举动的背后,都有谢天的影子。
所以两人虽然有仇,但温辞并不排斥这样的强者。
“我需要做什么?把我师姐的厂子整个送给你作为拜礼?”
温辞对卓文婷的鞋厂是有觊觎的,只是如今他更看好谢天。
“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区区的一个小鞋厂,我可以当过它。”
“看在你的面子上。”
很难想象,暗地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人,表面上说话会如此和谐。
温辞的眸子闪烁出了为数不多的真诚。
虽然他的一切让步是有代价的。
“温总,您的楼层到了。”
谢天礼貌的给他按住了电梯,温辞的脸上闪过失望。
只是他走出电梯后,谢天也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是你同学?”
“要不说,是真的巧了。”
两人并肩走进了病房,温辞的眼睛还在谢天的身上打转。
“你,你们是?”
见是和谢天一起进来的,坐在凳子上的木春站起来。
她的母亲似是见过温辞,露出了敌意。
慌忙的摸向了桌子边上的水果刀。
温辞看到了她的举动,眼中跳动的不介意和嘲弄。
“我代表我们温氏集团,对您家表示歉意,工地上有事故是在所难免的,看到工友成了这样,我也很愧疚。”
“所以,如果有什么条件,我们今天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
说着温辞就邀请对方坐下。
“我没想到你们和谢天认识,我俩也是老朋友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谢天有些恼火,温辞不愧是老奸巨猾,竟然随口就编造出谎话。
这下可好了,木春和她妈妈都在警惕的看着自己。
她们如今极其不信任温辞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己在帮忙,这种身份也会瞬间被转变。
“所以,你们的要求是什么呢?”
对方这样直截了当的质问,木春自然是害怕提的要求低了,根本没有经验应付。
就在犹豫的空挡,温辞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谢天。
“要不,让他说说?”
谢天没急着拒绝也不答应,甚至眼神涣散的像是在走神。
怀疑一旦出现在心中,就很难在根除,至少木春已经变的不太信任谢天。
温辞的举动一再的挑衅着谢天的底线。
这让谢天在极力克制着,他不是没有反制的办法,只是为了手中的生意,不想在招惹是非。
“妈?”
所以有些可怕的短暂沉默后,木春还是拿不下主意,把问题抛给了自己妈妈。
“他不是咱们家的人,现在说不太好。”
拒绝了谢天的参与,木春的妈妈只能是硬着头皮自己上。
“我们家老头子,必须要治好才行!我们全家都靠着他生活,如今家中的顶梁柱都被你们害成了这样,还让我们娘俩怎么活!”
她会的办法只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很习惯于处理此事的温辞也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但解决的办法却一点不提,就只是说,他懂,他能理解。
“我们活着都不容易,你的苦我是能体会到的,放心,工友的伤我肯定管!”
他的话有几分感染力,木春的妈妈那种怒意竟然被化解了不少,她只是说家里苦,也不提任何要求。
这种极限扯皮的场景,谢天倍感头疼。
眼看着今天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他就准备走。
“你们放心,你们可以商量下,提出来什么样的条件,有个想法我们在谈。”
“有谢天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好死不死的,温辞又开始祭出谢天说话,一次两次就算了,总是这样,谢天也不是好惹的。
“温总,既然你如此真诚,那先把医药费付清吧!还有马上接下来的三次手术钱。”
已经忍让到极限,谢天见对方还在不停的把他牵扯到其中,也就不在忍着。
“你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事已至此,还理解个屁,拿钱赶紧先把人治好,在考虑赔偿的事情。”
“总不会是,温总只带着嘴来的吧?”
谢天的两句话,直接把缓和下来的气氛重新打回到最开始的紧张。
温辞本以为谢天学乖,不会在掺和别人的事情,但没想到他终究没忍住。
“呵呵,我只是代表公司……”
“不掏钱,你就别废话,说那些有的没的,能解决眼前的事情?”
脸色变的铁青的温辞紧紧地盯着谢天,两个人刚才轻松写意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
“我只负责传话,谢天,解决事情要有解决的态度,你这个态度,是打算要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
“行,只要你掏钱,我给你道歉都行,先把住院费付了。”
谢天抓着核心问题,反复地在质问温辞。
对方本来就不是解决事情,而是来和稀泥的,什么态度根本不重要。
“您看,我们是带着很好的态度来的,如今有外人这么干预,看来是谈不下去了,我们改日再谈。”
倒打一耙的温辞转身就走,他倒是真的会推卸责任。
这样反倒是让人感觉是谢天的问题了。
等着人走了,木春的妈妈才很激动的小声质问。
“孩子,你态度干嘛那么凶?这样还怎么要钱?你是不是和这些人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