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给我来两百的币。”
“两百?”
坐在吧台后面的小妹瞪大眼睛,从她长长夸张,染着奇怪颜色的头发缝隙中打量着谢天。
又反复验证货币的真假。
“头发不错。”
这个时代,非主流正在悄然发展,不少少男少女以变种的方式打扮自己。
在大学里还不常看到,如今在黑巷倒是能碰到。
“你想要加入我们的家族?我可以当做引荐人。”
吧台小妹非常热情,谢天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出手狠阔绰。
这样的人当然是倒贴的对象。
“算了算了,谢谢姐姐。”
看着谢天饶有兴致,韩莉急忙推着他走了进去。
这里是个一百多平的室内游戏厅,里面空****的也没什么人。
互联网的冲击导致了这种老式游戏场所的衰败。
“看,我教你。”
谢天教韩莉如何对战,刚开始还很生涩的她,也就几把就已经游戏打到飞起。
“靠,你游戏天赋这么高?”
作为游戏高手的谢天,竟然面对韩莉的操作非常吃力。
骄傲的神色浮现在脸上,韩莉聚精会神的操作游戏机。
“这里有个连招,是八神的终极技,上下上下,然后全!”
屏幕上爆发出了巨大闪光,韩莉轻松的击败了谢天。
“打游戏原来这么快了!咱们玩玩别的,你教我打台球如何?”
拽着谢天到处玩,两百多个币,能在这里泡三天了。
谢天拿着球杆教韩莉如何击球,眼神在四处游走,她今天也不全是为了带韩莉来玩的。
若不是在学校门口回忆起当初的事,他差点忘记了当初的好朋友。
“怎么样,找到那个小黄毛了么?”
韩莉已经可以轻松挥杆打球,她抬头正好看到谢天在四处张望,就询问他。
在这个聪明的女孩面前,什么都瞒不住她。
“没有。”
“你若是很在意这个事,可以去找找,我自己在这里玩。”
谢天点头,手插在兜里到了前台,吧台小妹很高兴的在和他聊天。
没过多久她就朝着院子后面指了指,谢天就朝着哪个方向一转眼没了踪影。
韩莉看到谢天跑没影,手中的球杆都攥紧了点,有他在的地方自然是不感到害怕的。
但人不见了,还是有些慌慌的。
她放下球杆也走到后院,想找谢天。
门帘后面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大院子,乱糟糟的院落,到处都用油布掩盖着。
这些东西下面或是煤球,或是些杂物,这在汕城还很常见。
“辉哥?”
谢天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警惕询问。
“谁?”
“我,谢天。”
门被打开,依旧染着黄毛的瘦高男生从里面冒出头,眼中闪过了错愕。
随即转变成了狂喜。
“谢天,你来啦!快进快进!”
屋子里,弥漫着潮湿和一股难闻的霉味,谢天眼神复杂的看着周围。
黄毛叫李辉,因为大谢天一岁,所以一直喊他辉哥。
他家以前是汕城附近工厂的职工,生活不该到了如此质量。
“辉哥,你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哎,见笑了,我爸去年走了,我妈早跑了,家里就不像样。”
李辉伸手拍了拍谢天的胳膊,脸上竟露出些与年纪不符的沧桑。
“你如今怎么样,还和顾宁雨在一起?”
“我去了江浙市上大学,这次因为些私事回来,正好路过你家,早就和她一刀两断了,你怎么这些年也不联系我。”
谢天询问的倒是真心的,这些老朋友到底人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而对方只是闪过了些异样,摇摇头自嘲的说。
“我都混成了这样,还有什么脸面和你们相见?”
谢天眉毛跳了几下,听出了对方有些怨气,但又不知道是为何。
两人的话也不是很多,谢天隐隐约约的有些后悔贸然来这一趟。
“那,我在汕城北面有一处工厂,是制造玩具的,如果你没有稳定的工作,可以过去试试。”
拿出了名片,谢天递给了李辉,随后又并不知道说什么,就准备走。
他的感觉很奇怪,因为刚见面时李辉的表情明明是开心的,但就是那种开心在慢慢的冷却。
“好,那我不送你了。”
有些狐疑的谢天站在门口半天,她还是担心韩莉,就先准备回到前面。
“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碰我!你们在这样,我就喊了。”
这院子其实与弄巷有些一样,明明看起来是个大院,实际上在某个房屋后面还有通向其他院子的路。
蜿蜿蜒蜒,若是不认识路的人进去很容易迷糊。
谢天听到了韩莉嗓音拔高,马上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妹妹,你怎么这么健忘,我们见过吧!在高中门口,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大了。”
“出落得够水灵,来,都是老熟人了,陪陪哥哥,哥哥让你舒服。”
四五个年轻人挡住了韩莉的去路,咧着嘴嬉。
“韩莉,过来。”
谢天出现在巷子口,说话的时候已经飞起一脚,将其中的一个踹飞出去。
韩莉立刻躲到他身后。
“小子,又是你!上次你凭着人多跑了,这次我还能让你跑?”
“给我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四五个人根本不在话下,谢天冷笑了声刚要动手,就听李辉的声音慌忙跑过来。
“别,大哥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懂事,都是些以前的陈年往事,几位大哥不要计较。”
“看在我的面子上……”
李辉急忙冲过来,挡在谢天身边,拱手道歉。
“曹,你有个屁的面子,你们三个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特别是李辉,老子今天就是来砸你的店的!”
对方咄咄逼人,若是放在从前,以李辉的脾气,他早就冲上去打架了,没想到今天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
“诸位大哥,不好意思,我的确是没面子,我的店马上就关门了,您高抬贵手!今天就饶了我的兄弟。”
“几位大哥不容易,就当是医药费了。”
李辉护着谢天,一直不让他出手,在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那种令人不适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