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彪脚步匆匆,神情木讷,像是不认识张牧一样,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张牧扭头看向黄彪的背影,确认他一直走远,张牧才收回了目光。
黄彪的表现让张牧更加确认了一件事,那个药不能吃。
走过了一段路,张牧顺着路牌的指示来到了宿舍楼前。
宿舍楼是一栋外表很破旧的二层小楼。
外面表皮斑驳,宿舍的大门上贴满了各种通知单。
张牧大致扫了一眼。
发现这上面有一些守则被标红了。
“1.非休息时间请穿好工作服;
2.宿舍内没有孩子,请谨记:
3.宿舍内所有人以编号相称,请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4.二层以上为女生宿舍,请不要随便串楼层:
5.十二点熄灯后,不要说话,如果有人串门请用牛奶招待他。”
类似这样的规则还有几条,但是没有用红笔画出来,应该是不重要。
将这些规则记在心里,张牧直接走进了宿舍楼内。
刚一进宿舍,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就直冲张牧鼻腔。
忍着不适,张牧走进了左手边的宿舍管理室。
推了推门,发现宿管的门被锁住了,张牧敲了敲门。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谁啊?”
张牧回答:“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自己宿舍在哪间?”
“等会儿”
随着一阵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宿管屋内的门被打开。
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的宿管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腥味就飘了出来,张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宿管外套上正挂着一个蕾丝小裤裤,而宿管却丝毫未觉。
“咳咳,我是新来的,帮忙看看我的宿舍在哪里?”
宿管上下打量下张牧,问道:“你编号多少?”
“444.
“真你娘的晦气,等着。”
啪----
宿管的门就关了起来,张牧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等待着。
时间不长,宿管再次打开了门,手里拿着一个点名册。
沾了点吐沫查看一番后,就对张牧说道:“一楼,404房间。”
说完,房门就又被关上了,里面还传出了宿管猥琐的声音。
“小宝贝,我又来了哟!呼哈哈哈。”
张牧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直接向着404房间走去。
来到404房间,打开门,张牧直接走进了屋内。
这是一间十来平的小房间,一张床,一扇窗户,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
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卫生间。
屋子内有一种长久没住人的霉味,但是打扫得还算干净。
**还铺着一套干净的**用品。
张牧扫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宿舍。
直接换上拖鞋,张牧就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铺让张牧浑身一阵酥爽。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多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尽情释放,张牧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本来张牧还可以再睡,但是屋外一阵阵小孩子的吵闹声让张牧说什么也睡不着。
翻身坐起,张牧忽然想起在门口看到的告示,这里没有小孩子才对。
想到这里,张牧心中一惊,睡意立刻烟消云散。
猫着腰来到窗户下面,张牧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向外面。
就看见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正在踢球,我一脚你一脚踢得不亦乐乎。
猛地一看,就是两个普通的孩子,但是张牧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于是仔细看了看。
等张牧看向孩子脚下的足球时,眼睛猛的瞪大。
这踢得哪里是球,分明就是一个人的脑袋。
而且这个脑袋的主人,张牧还认识,正是黄彪。
黄彪的脑袋在两个孩子的脚下飞来飞去,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慌和惊诧。
“大哥哥,你看这么半天了,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背对着张牧的小男孩,感受到了张牧的目光,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张牧的宿舍方向说道。
丝丝鲜血从小男孩儿的眼睛耳朵口腔里不断向外冒着,将小男孩都变成了血人。
既然被发现了张牧,索性站直了身体,看着外面把人头当球踢的小男孩。
没有理会,直接转身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和小男孩儿一块踢球的小女孩儿见此,抱着黄彪的脑袋,走到小男孩儿身边。
对着小男孩儿说:“行了,别流了,没看见人家都不理你。”
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
小男孩儿脸上挂不住了,面目狰狞地对着张牧的窗户说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小女孩儿一脸鄙视,“上一个你也这么说,最后还不是得靠我。哼”
小男孩儿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说话,低着头直接离开了张牧窗户外面。
看样子被打击的不轻。
小女孩儿紧随其后,外面又陷入了安静。
张牧洗漱完毕,出来发现外面的小孩儿没了踪影,也就不放在心上。
能在丧尸群内杀来杀去张牧心里素质早就练出来了,怎么可能被两个小孩吓到。
一转身,张牧忽然被一道亮光吸引了目光。
就见,在两个小孩子踢球的地方,一个透明的镜片被扔在了地上。
张牧见此,左右扫视一圈,此时应该还没到下班时间。
宿舍楼后面只有一小片绿化带,平常没什么人到这里来。
张牧四下没看到人,直接翻窗户出去,将透明镜片捡了起来。
随后赶紧翻窗户回到自己的宿舍。
拿出镜片,是一个凹面镜,应该是从近视镜上拿下来的。
试探性地往自己眼前一放,张牧透过镜片打量了下宿舍内的环境。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等张牧无意间扫过卫生间的镜子,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时。
却大吃一惊。
镜子里的张牧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双眼满是血丝,青黑色的眼袋已经几乎要垂到嘴角。
看起来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的肾虚男,整张脸简直惊悚。
自己明明才只值了一个夜班,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张牧将捡到的镜片拿开,镜子里的自己立刻恢复了正常,面色红润,唇红齿白。
用手摸了摸脸,没什么异样的地方。
仔细打量手中镜片,张牧此时也不能确定肉眼看见的是真实的,还是通过镜片看见的是真实的。
看了眼表,离六点上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张牧穿好鞋,直接走出了宿舍。
再次来到宿管门口,里面正传出一阵阵的娇喘。
“用力用力!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
张牧惊讶,这都多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完事。
再次敲了敲门,这次里面没人回答,但是娇喘声小了很多。
张牧继续敲门,宿管不耐烦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娘的,什么事儿?没听见老子在忙吗?”
满含怒气的宿管打开了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张牧。
“又是你小子,你最好真的有事,要不然我很残忍的。”
张牧将钥匙递给宿管,同时,将镜片藏在手心里,装作打哈欠的样子,透过指缝用镜片看了宿管一眼。
“这钥匙,你就自己拿着,什么时候你要死了,你在给我?”
说完,宿管露出黑黄的门牙,干笑了几声。
“没其他事,你就赶紧滚。”
张牧没有多说话,脸色凝重地收起钥匙走出了宿舍楼。
身后传来宿管重重的关门声和一阵骂骂咧咧。
刚才透过镜片,张牧看到了什么?
一只巨型的。触手乱飞的大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