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警报声由远及近,这是来抓他们来了。
沈天霸脸色一变,也顾不及白洪江,直接往外跑。
白洪江则是迅速转身,翻箱倒柜,将自己藏的几十亿的现金支票全都一股脑塞进手提箱里。
看得出来,他在慈善医院的这些年,贪钱贪了不少。
手提箱装满后,白洪江没再停留,直接往天台跑去。
那里有一条路能通往医院外面。
只要跑到外面,那些条子就抓不着他了。
警方一来,就迅速封锁了医院内部,迅速通往各个通道口。
沈天霸此时再逃,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重重武装的警察,他只能举手投降。
而此刻的白洪江,却直接被王明远给堵住了。
王明远戴着墨镜,朝白洪江勾了勾手。
“东西,交出来。”
“不愧是犯罪头子,这敛钱的能力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说吧,贪了多少?”
白洪江面露杀意,果断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臭小子,我记得你,没想到你还是条子的走狗!”
白洪江那个恨啊,早知道他第一次见这小子就该掐死他,留他到现在,简直是个祸害!
他冷笑了一声,“你算是个好运气的,和你一起的那些条子们,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么?”
白洪江大笑着,“他们可是活着就被肢解分尸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滋味一定不好受。”
“我很遗憾,你没能尝尝那种滋味。”
“咯吱咯吱——”
王明远手握成拳,猛地朝白洪江挥来。
“究竟是什么滋味,等你到了地狱会明白的。”
就是这个时候!
白洪江猛地扣下扳机,对着王明远的脑袋直接开枪。
他对自己的枪法十分自信,百分百中,几乎没有落下的。
还是太年轻,三言两语就被他激怒了。
就在白洪江正欲笑出声,子弹却骤然穿过他的肩胛,他彻底愣住了。
不知何时,王明远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他的那一枪,打歪了!
白洪江立马举手抵挡,掌心却被射中,十指连心的疼痛感让他嚎叫出声。
王明远并没放过他,却只是在他的非要害处打了几枪,让他痛苦不堪却又不能立刻死去。
直到关子恩及时赶到,制止了他。
他怒吼一声,“住手!”
王明远盯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白洪江,吹了吹枪口的烟,别回了腰处。
关子恩也对这个犯罪头子痛恨极了,但王明远这样干被上级知道了是要被革职的。
又是头疼的善后工作。
关子恩眉头隐隐作痛,摆了摆手,“把人带走!”
几名警员立马走出来,给白洪江上了手铐,一前一后带着他离开。
直到人都离开,关子恩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王明远,但一看见他眼底浮现的红血丝,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走吧,回局里!”
关子恩知道,王明远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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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霸和白洪江被带离医院时,还被围堵的群众又是扔菜又是扔鸡蛋的,被人好生羞辱一番,特别是白洪江还是身受重伤,见此景气得快吐血了。
“这两个就是犯罪团伙的头头吧?是他们绑了我女儿,还想挖我女儿的器官!多亏了警察同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穷人的命不是命吗?普通人等了几年才等来一个供体,富人动动手指就能拿活人的供体移植,这个世界还像样吗?”
“他们没有女儿吗?怎么就做得出来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砸死他们!让他们到处害人!”
“......”
电视机前,靳淑看着被新闻播报的慈善医院院前的一幕,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这是她的第一份卧底任务,却也是最惊险的一份。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会死在那个无人问津的人间地狱了。
“小靳啊,你发的那份新闻报道非常好,主编表示很满意,等你休息回来估计就能给你升职加薪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啊,好好休息!”
“好。”
挂完电话,靳淑闭上眼睛,眼前在海岛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吐出一口气,想起临走前送她离开的那个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挂完今天的吊瓶,靳淑就可以出院了。
当初她刚从医院后门里逃出来,就有打手发觉了四处找她,她一路逃到香江市警局,身上几乎到处是伤。
关子恩不敢送她去别的医院,只能送去市局里的公立医院,这里都是公家的人,没有人会对她怎么样。
担心她的身体和心理状态,关子恩硬是给她开了一周的住院单子,靳淑就这么在医院里躺了一圈。
如今,以沈天霸为首的那群犯罪团伙已经落网,那王明远他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靳淑已经走到了香江市警察局的门口。
她有些不敢进去,担心见不到王明远,也担心听到的是他的噩耗。
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请问,王明远在吗?”靳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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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局,这是薛浩同志的遗物。”
王明远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正是薛浩一直都保存良好的照片和戒指,推到关子恩面前。
关子恩默默地看着,鼻尖酸涩,最终将这些遗物放到薛浩的功勋箱里。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名警员走了进来,朝关子恩和王明远敬了个礼。
“报告,薛泽正式归队!”
王明远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面容和他那天看到的极为相似,但又不甚相像。
关子恩叹了口气,“明远,这是薛泽,薛浩的弟弟。”
薛泽被点名,朝王明远行了个礼。
“关局,本次卧底任务顺利完成,那位获救的靳女士也出院了。”
关子恩嗯了一声,双手摩挲着功勋箱,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和薛泽说这个无比残忍的事情。
薛泽双眼亮亮地看着关子恩,“听说被绑架的受害者都被救回来了,那我哥回来了没有?他怎么没有联系我啊?”
关子恩沉默了半晌,将手中的功勋箱递过去。
“薛泽同志,这是你哥哥的功勋箱,如今正式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