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每具尸体被泡的肿胀,一副溺毙的模样。
水瓮里却没有一滴水。
这让陈言感到了一阵阵疑惑。
起初他怀疑这一切是约里克做的,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首先,就算是为了误导陈言,他也不会把‘案发现场’布置的这么隐蔽。
芙家院子里的水缸不过是摆放的有些异常。
万一陈言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怎么办?
现在的时间不仅仅是金钱,还是所有人的性命。
约里克是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那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难道说......
陈言又想起从水渍里出现的女人。
是那家伙做的么?
陈言一边思索着,一边越过了水瓮,向着屋子里走去。
果不其然。
陈言刚刚推开客厅门。
就看到这里满满当当的放着八个水瓮。
这些水瓮里没有盖子,里面的水全都清澈见底。
陈言循着外面的光看去,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在靠近最里面的水瓮里,放着三枚佛珠。
整整三枚佛珠的出现,不仅没有让陈言感到惊喜,反而让他脸上的表情凝重了下来。
怪谈世界,永远遵循着收益跟风险并存的道理。
就连他家的水井里也不过只有一颗。
这里却有整整三颗。
为什么?
陈言并没有着急进入客厅,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
抛开客厅的水瓮不谈,可以看得出来。
这里曾经是一个很温馨的小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发生了这种事情?
陈言向后退了几步,仔细端详起了周围的环境。
但看了许久后,他都没有任何头绪。
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但越是正常,就越不正常。
陈言缓缓走进了客厅里。
由于这些水瓮满满当当地摆在房子正中央,周围没有可供通过的路。
陈言想要去到盛着佛珠的水瓮前,需要站在水瓮的边缘,向着最里面挪动。
好在他在经过二型药剂的强化后,对于身体的掌控不要太轻松。
几个轻盈的翻身后,他就落在了那个水瓮前。
然后,他就发现了周围为什么会那么平静的原因。
在客厅的地面上,还放着一具赤身的女性尸体。
死者年纪大概在二十岁上下,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得太久的缘故,其体积足足肿胀了两倍之多。
由于她的身体被水瓮严丝合缝地挡住,陈言在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到它。
在刚刚看到她的时候,陈言的惊吓值小幅度提升了3%。
让陈言提升惊吓值的并不是这具尸体。
而是她身边的这个盛着佛珠的水瓮。
原来在刚刚陈言翻跃的时候,水瓮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且这道裂缝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
要知道,这里面可是装着满满一大缸水。
一旦破碎,顷刻间就要蔓延到整个房间里。
一瞬间,陈言就反应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发现虽然对方肿胀不堪,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水渍。
就跟院外水瓮里的其他人一样。
如果让它接触到了水......
陈言又转头看向水瓮。
似乎因为外面的破裂,使得清澈的水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虽然这震动的幅度很小。
但频率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一时间,摆在陈言面前的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干脆利落地转头,直接逃跑。
要么就拼一把,赌自己取得佛珠后安然无恙。
平心而论。
白象湾存在着四十八枚佛珠。
就算舍弃掉这三枚。
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现在陈言的处境很糟糕。
不仅惊吓值来到了45%的临界点。
同时也要预防外面即将下雨的天气。
一旦下起了瓢泼大雨。
天选者们就再也没了活动的空间。
只能就地躲藏起来。
必须要赌一把!
想到这里。
陈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之色。
客厅里虽然有水桶与木瓢等取水工具。
但它们都太短。
无法探到最下面。
而且速度也太慢。
想要达成自己预想的目标。
陈言就必须要剑走偏锋!
他抬起脚,狠狠踢在了那个水瓮的裂缝中。
喀啦!
一道轻响出现在客厅里,下一刻,那水瓮的裂缝越来越多。
看到这一幕,陈言咬紧牙关,再次踢出一脚。
砰!
水瓮传来一道闷响。
一道道水流沿着水瓮表面向着下方流淌而去。
现实世界里,不少龙国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惊呼了起来。
“本来这个水瓮马上就要破了,为什么言哥还要加速这个过程?”
“我记得这个规则的第一条就是不让天选者接触这里的水,言哥该不会是放弃希望了吧?”
“前面的胡说什么,言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要往下看就可以了。”
“等等,那个尸体好像出现了变化。”
怪谈世界里。
哗啦!
在陈言踢出第三脚的时候,那个水瓮终于被打出了一个缺口。
刹那间,一股股清澈的水直接洒在了地面上。
由于陈言是踩在其他水瓮上面进行的攻击。
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接触到。
水面快速下降,而陈言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木瓢。
陈言只需要等水面下降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就可以将那三颗佛珠舀起来。
接下来这间屋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了。
就在水位快速下降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客厅发生了一丝异动。
陈言寻声望去,发现从水瓮里流出去的水,正向那具尸体汇聚着。
不多时,它猛地睁开眼了眼睛。
那是一对白濛濛的眼睛,它就这样抬起头,死死盯着陈言。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止。
直播间内的观众们,都在这一刻摒住了呼吸。
这具尸体在接触到水后,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虽然所有人都不清楚这异变的原因。
但他们,包括陈言都知道一点。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陈言就会死。
刷啦!
就在那具尸体慢慢抬起头的瞬间。
陈言抓起木瓢向着下方扑去。
水瓮里大部分水已经流失,只剩下了浅浅一层。
而陈言的身体在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后。
轻而易举就将其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