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姬甜的话,陈言缓缓摇了摇头。
“第三幕的资料你也看过,那个地方,人越少反而越好。”
在最后一幕那个容错率低到可怕的怪谈里。
一个人行动确实比多人行动有用得多。
最重要的是,多人行动极容易引起团灭,这一点已经被其他国家的天选者验证过了。
见姬甜还要说话,陈言一字一句道。
“森林外面还有很多刚刚摆脱了怪谈控制的人。”
“第一幕里这样的人更多。”
“与其跟我去第三幕,不如发挥好你的特长,将这些幸存者们好好安抚一下。”
听到陈言的话,姬甜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陈言是对的。
稳定苏城的局势,才是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陈言破除这个怪谈的基础上。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这个怪谈还会继续运转下去。
而且还会对龙国造成不可逆转的毁灭性打击。
“陈先生......你一切小心。”
陈言点了点头,随后不再犹豫,拉开门就走了进去。
啪嗒。
当陈言关上门的时候。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间卧室里面。
这间卧室周围贴着九十年代的明星海报。
房子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被幕布盖住的落地镜。
这些仅有的东西也十分破旧,至少看上去也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穷困潦倒、
这是陈言看到这间屋子后脑子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
而且,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这味道不是血腥味,而是什么东西放久之后的腐臭味道。
明明这个房间看上去极其干净,陈言就是找不到腐臭味的来源。
就在这时,他的耳畔传来了一道小女孩空灵的歌声。
【妈妈不见了,爸爸离开了。】
【我只跟我的朋友一起玩。】
【她在镜子里,每次掀开布,都能看到她。】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我赢了,明天还是我。】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我输了,明天换成你。】
刷啦!
就在歌谣结束的一刹那。
陈言面前的幕布忽然吹拂了起来。
紧接着,幕布缓缓落了下去。
露出了一面黄铜色的镜子。
这镜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表面上沾满了黄白相间的污渍,陈言只能模糊的看到镜子对面自己的倒影。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镜子里的‘陈言’缓缓举起了他的左手。
当他的手举到是最高点的时候,动作缓缓凝固住了。
那个‘陈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正主,似乎在等待对方做出同样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陈言眉头一皱。
在最开始的第三幕里,虽然有镜子这个道具。
但往往是天选者触发死路后,镜子的幕布才会落下、
镜子本身才会出现异状。
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看来,第三幕跟一二幕一样,在这半年的被侵蚀之中,也发生了改变。
至于叶小叶......陈言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他也试图在房子里寻找了一番对方的踪迹,结果一无所获。
但同样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无论如何,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去寻找叶小叶吧。
想到这里,陈言将视线锁定在了镜子里。
按照歌谣的提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镜子里的‘自己’进行所谓的猜拳游戏。
只要赢了它,一切都会保持原样。
陈言学着镜子里的动作,同样举起了右手。
随后直接挥下。
镜子里的‘陈言’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结果是......两个陈言全都挥出了‘布’。
平局!
赢了一切如常。
输了就会被镜子里的自己取而代之。
但平局会发生什么?
镜子里的‘陈言’再次举起了手。
而镜子外的陈言面容一滞,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忽然从他的脑海里冒出。
紧接着席卷了他的理智。
陈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后背衣衫在瞬间就被浸湿。
“哈,哈,哈......”
陈言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起了粗气。
不过这股强烈的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
十几秒后。
陈言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
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被打捞出来的一样。
看上去无比狼狈。
陈言擦去了脸上的汗水,同时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股恐惧的来源莫名其妙,陈言自己都找不到它的由头。
可以肯定的是。
这股恐惧不是由他引起的。
他刚刚感受到的,应该是别人的情绪。
这个第三幕......有点意思。
陈言再次来到镜子前。
而镜中的他,早早就准备就绪了。
陈言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手,随后狠狠落下!
二人出的都是剪刀。
又是平局!
看到这一幕,陈言陷入到了沉默。
下一刻,他的身体各处都充满了烧灼的感觉。
陈言倒退几步,整个人靠在墙上。
他扯开胸前的衣服,发现内杉已经被鲜血染红。
而他的胸口上多出了几条新鲜的伤口。
这些伤口的形状不一样,痛感也不一样。
有锐利的刀伤、狭长的鞭痕,还有一个个焦黑的圆形伤疤。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些伤口从陈言的胸口慢慢延伸。
有的来到了他的四肢,有的来到了他的背部,更多的则集中在他的脸上。
这些伤口的出现时间也极为不规律。
有的时候只出现一两道伤口。
有的时候却是大面积出现。
同样十几秒后。
这样的折磨终于消失了。
相比起第一次平局。
这一次陈言受到的伤害更大。
就算是提升过一次的体质。
骤然之间也无法承受这么高频率的袭击。
扑通一声,他直接栽倒在地。
过了好久,陈言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他再次站在了镜子前,再次举起了手。
无论是恐惧,还是疼痛,都无法阻止陈言的脚步。
他倒要看看,这第三幕到底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