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当看到陆远一脸便秘地说出真实情况,王和平和孙畅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还让身后跟过来的妇女们学习他们的动作,也捂住了各自的口鼻。
“嗯,摩可病,就是咱们说的瘟疫。”
“我估计是这些人搬运尸体的时候没有做好防范工作,所以...”
看着头顶灼热的烈阳,陆远捂住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算是再三提醒扎贡要注意个人卫生,但是这些黑人的生活习惯也不是一时三刻能改过来的。
果然,随着陆远仔细询问事情经过,事情的发展就如陆远猜想的那般,丝毫不差。
就在两天前,刚刚打完仗的时候。
陆远因为要出门去招人,所以将清理营地的工作留给了扎贡他们。
虽然陆远在临走前叮嘱了许多,但是观念问题以及第一次处理这么多的尸体,让扎贡一时懈怠,没能彻底贯彻陆远的指示。
于是乎,在搬运了一半尸体的时候,在太阳的暴晒之下,瘟疫爆发了!
“还行,最起码没有扩散出去,这里就是全部的感染者了吗?”
王和平皱了皱眉,推开拦住自己的孙畅,迈步就向着半塌的窑洞里走去。
陆远自然跟在后面,一边打量着窑洞里的情况,一边将王和平的问题问出。
“陆老师,其实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问题,实际上患病的人有七个人,除了第一个倒霉的已经死了之外,另一个突然就好了。”
真正让奥德彪失魂的,不是瘟疫的出现,而是瘟疫的消失!
身为土生土长的非洲人,瘟疫的恐怖,几乎就是刻在了每名黑人的骨子里。
当地人都知道,不论是什么样的势力,只要沾染上了这种疾病,起码要损失一大半的人力物力,甚至可能有覆灭的危险。
可是,当瘟疫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奥德彪懵了。
虽然确实有一个倒霉蛋直接病死了。
可另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没听说过瘟疫可以自愈的啊!
所以在短暂的迟疑过后,奥德彪直接将这一现象,归类在了摩可里面!
只有摩可才能将病魔带走!
“你们又说什么呢?”
王和平正在小心翻看伤者的身体,就听到身后陆远和奥德彪正不停交流,时不时还能听到妇女们倒吸凉气的声音,吵得王和平有些心烦。
这可是瘟疫,稍微有点差池,那可是要死无数人的!
“抱歉,不过,王哥你有没有听说过瘟疫自愈的病症?”
陆远冲着王和平歉意一笑,接着便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说出。
“死了一个,好了一个?这死了一个我能理解,好了是什么意思?恢复原状了?”
王和平总算是知道陆远刚才为什么说个没完了。
这消息也太离谱了吧!
还没听说过得了瘟疫第二天就能自愈的。
这患者到底是什么天选之子?
“这样,王哥你就先别检查这里了,我们先去看看好了的那个,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陆远想了想,自己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索性拉着王和平起身,让奥德彪再次带路。
“等一下,我先把他检查完的。”
王和平拍了拍陆远的胳膊,重新俯下身子检查起伤者的状况。
等了小半天,王和平才一脸怪异地站起了身子。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这瘟疫很严重?”
看到王和平的表情,陆远忍不住问道。
“不急,等看了那个人再说!”
面对陆远和孙畅的疑惑,王和平没有直接解答,而是摆了摆手,让奥德彪带路。
奥德彪也不墨迹,得到扎贡的首肯,立马转身向着对面的窑洞走去。
说是窑洞,其实塌的比刚才的还要厉害,就剩下个门头了。
而随着众人走来,门槛处一名闲坐着的黑人立马起身,冲着扎贡和陆远点头问好。
“坐下,我这是带着王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一会儿不论王医生问你什么,你一定要给我老实回答,明白了没有?”
扎贡皱眉瞪了一眼这名黑人,随即一把将其按回到门槛上面。
黑人连忙点头。
随后,陆远作为翻译,将王和平想要询问的细节,完完整整地解释给了黑人听。
瘟疫是战争结束的当天夜里爆发的。
死去的那个人是第二天上午发热死的。
至于面前这个天选之子,其实和死去那个是同时感染的,两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活下来的这个躺在刚才那个窑洞,死的那个躺在现在这个窑洞。
“窑洞?这算什么,风水?”
“难不成睡得房间不一样,还能影响瘟疫的破坏能力吗?”
听到陆远的翻译,孙畅第一个皱起眉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王和平也是皱着眉看向陆远,
“这样,小陆你再问问他,他们这段时间的进食情况怎么样,我需要进行额外的对比。”
陆远点点头,继续翻译着王和平的话语。
两人在得病期间,都没有进食,只是喝了些水而已。
喝的都是同一个人打上来的水,没有任何添加剂,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
那不成真的是神秘的风水?
看到陆老师和王医生都陷入了困惑。
周围聚集起来的妇女们再次开始了七嘴八舌。
摩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
频繁到王和平和孙畅都被迫记下了这词。
“看来这边也问不到什么情况了,这样吧,把他继续隔离起来,留个人24小时看守,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变化。回去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王和平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陆远让扎贡帮忙安排人手之后,也跟着王和平一道转身。
但是就在转身的瞬间,陆远的脚步却是瞬间顿住。
在陆远的余光中,悬挂在窑洞门口,被流弹打的遍布孔洞的门牌,吸引了陆远的注意力。
【一号宿舍】
不动声色地继续迈步,当回到安置伤员的窑洞门口,陆远悄悄地问向奥德彪,
“这窑洞是干嘛的来着?”
“啊?这不是陆老师您指定的医务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