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地义的事情很多,多到苏林几乎都数不过来。
就比如当初曾对苏家出手从而导致苏家覆灭的那些人,他能数得过来么?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理当去把那些人给全部揪出来,挨个除掉以报仇雪恨,这就叫天经地义,可他目前并没有这么去做。
他在等着那些人自己找上门来。
也许是他喜欢被动,也许是别的什么缘故,反正他不想主动去找那些人,关键现在他也没有那个实力,终究还是需要一点成长的空间,否则很容易被扼杀在摇篮之中,直接夭折!
真要是那样的话,他苏林岂不是亏大了?
好不容易才过上了舒服日子,结果就因为自不量力而被人弄死,这换了谁能甘心?
所以现在他是真的不愿去多想,反正先好好享受一段时间再说,而这也叫养精蓄锐,从而为以后的事情做足准备,毕竟不能打那无准备的仗,否则他是真有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故而在挂掉张天勇的电话后,苏林又开始了对林雅纯新一轮的折磨。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赵雯莉正蹙着眉头对赵文琪这丫头问道:“不想打通经脉?不愿修炼武道?”
“为什么?就因为那些个谣言?文琪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会相信那些东西?”
“宁可相信谣言也不信我们?你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文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毕竟她是从小就被灌输不可修炼武道的想法,以致久而久之早被洗脑,现在基本可以说是根本转不过弯来了。
关键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想要修炼武道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都在期待着拜寒雪为师,可不管怎样,她始终克服不了心中恐惧,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简言之,她此时心里很是矛盾!
而对于这种心理矛盾,寒雪倒是可以理解,因为……
她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嗯?”赵雯莉闻言惊愕,多少有些不可置信:“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
寒雪笑了笑,随即深吸一口气,声音很是复杂道:“这种事情我本来就不想去回忆,所以你不问,我怎么说?”
“即便现在想起来我也是万分抵触,因为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那种感觉究竟有多恶心。”
“我寒家本是武道世家,曾经极度辉煌,可在武道没落之后,遭致各方打压,甚至被下达过严禁修武的命令。”
“因为什么?因为侠以武乱禁,那些怕我们修炼武道之后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所以下达禁令,不准任何人修炼武道,否则格杀无赦。”
“寒家原本繁茂,嫡系旁系少说也有好几百人,可这一代一代传下来,迄今为止已经所剩无几,基本可以说是已被屠戮殆尽。”
“所有人但凡修武,没有一个能够逃脱被屠的命运。”
“久而久之,严禁修武几乎刻在我们的基因里,以至于传到我这一代,我那些个长辈无论如何也不准我们再碰武道,所以我大概也就文琪一样,从小便被灌输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准修武的思想。”
“所以你能想象到我刚接触到武道那会儿有多害怕吗?”
说到这里,寒雪走到一旁坐下,伸手抚过腿上丝袜,整个声音语气明显变得凝重起来:“一天到晚提心吊胆,那是真的生怕被人发现我偷偷修武,因为后果极其严重,完全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若非意志坚定之人,根本无法克服心里那种恐惧,基本就跟现在的文琪一样,所以我能深切体会到她现在的心理状态。”
“试想一下,牛马刚一生下来就被套上枷锁,还被无数次告诫不能挣脱枷锁,否则就会被宰,你说牛马长期生活在这样一种环境之下会形成怎样的条件反射?”
“哪怕枷锁已经不复存在,也照样不敢往外踏出半步,因为整个脑子都已经被束缚死了,根本不可能回归自由了。”
“甚至,有些牛马还会以为:身为牛马就该套上枷锁,就该任人使唤,否则就是违背三纲五常,就是欺师灭祖,是给牛马丢脸,是牛马里的叛徒。”
“为此,这些牛马还会朝着那些向往自由者发动攻击,它们身有枷锁不敢顶撞真正束缚它们的人,却敢朝着自己同类狠下死手,你能想象得到那种悲凉吗?”
“而我们人类与之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你应该知道的。”
寒雪声音落下,赵雯莉蹙眉咬唇陷入一阵沉思。
显然对于这种情况她是真的知道,甚至可以说是深有体会。
毕竟赵家就不缺这种人,甚至……赵家当中的某些人更加过分!
那些人对外唯唯诺诺,对内却是重拳出击,对自己人动起手来却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那种与生俱来一般的控制欲简直堪称可怕,真是要把自己子女的一切都给严格掌控在自己手中,就像是家中一切都跟子女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包括子女勤工俭学用自己努力所挣的钱。
名义上是代为保管,然而当子女要拿钱去用的时候,却以各种理由刁难不给,还说子女不懂感恩,那是真令赵雯莉感觉恶心。
曾经她自己亲妈就是这样,她可永远也忘不了曾经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
当时赵家并不如现在这般规模庞大,赵氏集团的市值也远不如现在,因为那会儿赵氏集团的诸多产品都存在有很多问题,而她好心好意提出自己见解,结果她那亲妈是怎么说的?
“赵雯莉你是不是有病?没有赵家哪来的你?你现在竟敢诋毁自家产品?”
“你还是赵家人吗?吃里扒外的玩意,真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连家都不爱,连自家产品都要诋毁,你跟个卖家贼有什么区别?”
“不满意就滚出赵家,少在这里说三道四,你给我滚,滚出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