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师成名多年,最后败在一个小辈的手中,也是感到脸上很是挂不住。
“九菊一派名不虚传,今日我认栽了。”
看了看年纪轻轻的苏尘,心中叹息不已。
网上是把苏尘传得神乎其神,但是在他这样的修道中人来看。
此人身上没有一丁点的灵力,想来是用了什么隐藏的法门。
不过观他年纪不大,又怎么会是敌方的对手。
就算再是恼怒对方不顾道义对普通人出手,但人家好歹是九菊一派的亲传弟子。
至于南望市附近,有什么高人么,他印象中是没有的。
因此推断苏尘是个野路子,这样的修道者又能强到哪去。
看来今日是有死无生啊!
井下诗织似乎早就猜到了战斗结果,柳眉轻皱思考着什么没有出声。
反而是刚刚大战一场的日穿钢板战意不减,大步走出直逼苏尘而来。
“你就是那个破坏我们门派大计的苏尘吧,你是何门何派?”
他外表粗狂却是粗中有细,能成为九菊一派的亲传大师兄。
又怎么可能全无脑子,他才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想先探探苏尘的底子。
苏尘罕见的回应了一句。
“我只是个路过的催眠师罢了。”
什么哪门哪派,自家老头子就没和自己说过是哪一派的。
日穿钢板在离他十步开外,就再也不肯前进一步。
全身衣服被生生撑爆,露出那一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
最后一脚重重落在地面,震得地面都止不住晃动。
苏尘站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
邵大师却是灵光护身,身子一晃就稳住身体。
井下诗织鞋尖轻点地面,护住自己和一旁的秦云云,眼中的嘲弄愈发明显。
上官兄妹都是普通人,扬起的飞尘遮掩了两人视线。
要不是抓住了身旁的房柱,必然会被掀飞出去。
等到尘埃落定,以日穿钢板所在的位置,竟是多出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坑洞。
深度足以迈进一人,要知道这里可都是水泥地啊,看得几人瞠目结舌。
哪怕是与他交战过的邵大师,眼皮也是止不住的狂跳。
“这这……”
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难不成这家伙与自己交手之时,还没有拿出全力么。
这样的怪力,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么?
有此想法的不止他一人,上官兄妹也是吓得后退几步。
尽管之前苏尘灭杀蛇妖一击毙命,展现了强大的实力。
但恰恰因为秒杀,给两人造成的震撼反而不如日穿钢板的表现力。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苏尘真的能够打赢对方吗?
然而苏尘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平淡到没有一丝涟漪。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他一眼就洞穿了对方的小心思,是想看看自己作何反应。
好试探下自己的本事。
日穿钢板的神情阴晴不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猖狂!”
正如苏尘猜测的一般,要是他被这一手惊到,就直接上前厮杀。
可他的这个反应,让其看不透他的深浅,不想冒失出手。
双方的气氛变得很是诡异,明面上强势的日穿钢板心里没底。
亲眼看到自己挫败邵大师,还能面无表情,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让他越想越是不安,苏尘的身影在他的眼中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井下诗织的眸光中鄙夷更甚,坐在沙发上轻抚着秦云云的秀发。
根本没有去看两人,全然没把他们当回事。
邵大师则是在逃跑和留下间徘徊不定,想丢下他们逃命。
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没办法对老友的晚辈见死不救。
场上的形势他看得很清楚,光是一个日穿钢板就难缠到这个程度。
就算苏尘天纵之资,真的侥幸打赢了他,稳坐钓鱼台的井下诗织又有谁能挡住。
井下诗织的一番言语,打断了沉默的氛围。
“怎么,大师兄这就被吓到了。
要是你害怕的话,师妹我出手对付此人好了。”
她说话时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嘲讽他的胆小。
宛如一根针般扎进了日穿钢板的心里,迫使着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是我的,用不着你出手。”
师门给的任务就是斩杀苏尘,也是对两人的考验,决定着未来的掌门归属。
自己辛辛苦苦赶来华夏,不就是想要拔得头筹让师尊高看一眼么。
修为上已经落后了,再把机会让给这个疯女人的话,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苏尘倒是不在意两人的对话,而是在思考了另一个问题。
但看了看被井下诗织耍得团团转的钢板,他也懒得问了。
日穿钢板既然决定出手,就不会再有一丝的犹豫。
“血神降!”
全身上下有血红色的雾气升起,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人,将他本就魁梧的身躯映衬得更加庞大。
宛如一尊小巨人,身高直逼三米,一团蠕动着黑气化身铠甲。
身上的青筋爆出,由于身体过于巨大沉重,地面都仿佛要承受不住要崩塌。
光是看到他的模样,就令人不寒而栗不敢直视。
普通人对上他的话,不要说是与其交手,光是能在他面前站立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强如修道数十年的邵大师,脸色也变得惊疑不定。
要是刚刚两人交手时,对方就用出这一招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和他交战这么久。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非要救上官兄妹的话,那么今天就是自己的身死道消之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知不可为,再也没有任何救人的机会,他不想为了两个小辈枉送性命。
身形一动就飞遁而出,强行压下胸部的伤势。
他的小动作哪能瞒过日穿钢板,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时已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一拳挥出,劲风呼啸裹挟着无可匹敌的伟力。
仅是一拳,就让邵大师顿感被死亡的气息笼罩。
眼看避无可避只能调动全身灵气护住身前,双手交叉意图硬抗此招。
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一拳的威力,血气瞬间冲破他的灵力。
他的防御手段形同虚设,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击在房梁上。
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用不上一丝力气。
想动弹一下身子,都是一种奢望,只能静待着死亡的降临。
自己都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那个叫苏尘的年轻人就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