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坑爹来着,竟被卡bug搞钱

第175章 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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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您安排手术吧。”赵贤果断道:“费用不是问题。”

见惯了生死的安昌明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不是钱的事。

首先,她需要合适的配型肾源……”

赵贤点点头打断道:“这个交给我吧,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您答复。”

安昌明拍了拍赵贤的肩膀,安抚道:“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相信寻找肾源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病人的身体能否支撑的住那样一台大型手术?”

赵贤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病房,看见了李桂芬**在被子外,几乎和胡萝卜一样粗细手臂。

“病人的身体太差了。”安昌明顺着赵贤的视线看向屋里,平静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阴暗潮湿的环境对她身体造成的侵害,病人已经濒临油尽灯枯了。”

“可我送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赵贤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

虽然李桂芬并不是他的亲人,但他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尽管他极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朝安昌明发起了无名火。

安昌明似乎已经习惯了病人家属情绪的宣泄,他轻轻拍了拍赵贤的肩膀,沉声道:“病人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我们常说病来如山倒,就是有些东西在身体里积攒到一定程度,会猛地爆出来。

做完检查我也很惊讶,按照我们的检查结果,她应该早就病倒了,不可能撑到现在。

针对她的身体状况,我们现在只能做保守治疗,尽人事待天命罢了。

如果病人的身体有所好转,你还能找到合适肾源,我会第一时间为她安排手术。”

赵贤看着病**的李桂芬,突然想起当年赵大河醉酒后吐露的真言。

那天晚上赵大河不知道怎么回事,喝了很多酒,回家之后抱着赵贤母亲的灵位痛哭流涕,也吵醒了刚刚上初中的赵贤。

那一次,赵贤才真正知道,她的母亲究竟为他做了什么。

赵贤出生后不久,赵贤的母亲查出不治之症。

赵贤母亲考虑到家里的情况,为了赵贤的未来,决定放弃治疗,接受死亡。

那天晚上,赵大河哭得很伤心,哭声震天,捶胸顿足,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媳妇我没能耐!媳妇我没能耐啊!”

那天晚上,赵贤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装作无事发生,带着两个红肿的眼睛背书包上学。

从赵贤记事之后,就没有人问过赵贤想不想妈妈。

无论是赵大河,还是那些很少来往的亲戚,还是隔壁的张红,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以为这样赵贤就会忘记。

只有赵贤知道,他记得很清楚。

无论是那个晚上,还是此时此刻。

“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赵贤下意识喃喃道。

安昌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好奇道:“赵老板,病人和你的亲戚么?”

“不是。”赵贤摇摇头,“是我员工的母亲。”

安昌明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发自内心赞叹道:“你这样的老板确实少见……不,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老板。

说句题外话,有你这样的老板,河贤集团就该兴盛!”

“谢谢。”赵贤淡淡道。安昌明的夸奖没有引起赵贤心中半点波动。

他深深地看了屋内一眼,转身看向安昌明,轻声道:“那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有什么情况还请您第一时间通知我。”

“职责所在,赵老板你放心吧。”安昌明点头答应道。

……

晚上,周玥注意到赵贤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因为周玥做了赵贤最喜欢吃的烤鸡翅,可赵贤今天只是浅尝两口,便说自己吃饱了,离开了餐桌。

周玥目送着赵贤离去,想了想,去厨房榨了杯果汁,又切了些水果,端着这些东西敲响了书房的门。

屋里没人答应,周玥轻轻推开门,只见赵贤躺在**,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周玥将东西放到书桌上,接着坐到了赵贤脑袋边,轻轻帮赵贤按摩起太阳穴。

“没什么。”赵贤不想让周玥看到自己眼中的烦躁,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就是没胃口。”

“是发生什么了么?”周玥柔声道。

赵贤胸口起伏的速度突然加快,没过多久,赵贤突然长叹一口气,胸口像皮球一样瘪了下去,“是胡硕的母亲。

她可能……治不好了。”

周玥手上动作停了一瞬,微微加重力道,问道:“胡硕知道这件事么?”

“我没敢让他知道。”赵贤的语气很轻,但其中的情绪让周玥的心情都沉重了几分。

“你想怎么办?”

“胡硕是个好小伙。”赵贤将周玥的手拉进怀中,喃喃道:“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板。”周玥说着,俯身在赵贤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或许吧。”赵贤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我只是不想辜负人家对我的信任罢了。”

就在赵贤为胡硕母亲的事而惆怅时,根本一郎的怒火已经快要将他住的宅院点燃。

“告诉我为什么!”根本一郎将财务报表狠狠摔在了女秘书的脸上,“一个月,你们连一个月都没撑过去么?

八嘎!一帮废物!八嘎!”

根本一郎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抽出挂在身后墙壁上的武士刀,在女秘书的尖叫声中,怒吼着劈砍起屋内的摆设。

心腹井下听到动静连忙冲进屋里,见状不耐烦地冲女秘书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女秘书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井下则回到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根本一郎发泄完怒火。

十几分钟后,屋内的动静终于消失,根本一郎疲惫的声音从中传出。

“进来。”

井下应声而入,对屋内的狼藉视而不见,鞠躬道:“组长您找我。”

“董事会那边怎么样了?”根本一郎还刀入鞘,随手放在了膝盖上。

“董事会最近不太老实。”井下如实道。“他们又开始私下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