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看到李蛰一人进来,并未带一个随行供奉后,李玄天也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这小子,这么老实的么?
紧接着,就注意到了他拎着的一个巨大包裹,那包裹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这什么东西?”
“嘿!”
李蛰立时来了精神,讨好一笑后赶忙将包裹打开,就见一颗接一颗的人头从中滚落出来。
竟全都是李天王一脉那几位供奉的首级!
“你这……”
“几个意思?”
李玄天都有些被整不会了,一脸懵逼地问。
“这还不清楚吗?”
“哥,我这是在向你明志,表忠心啊!”
“你现在就可以录像录音,我杀了这么多李天王一脉的供奉,已经等同于自绝于李天王一脉。”
“只要您把录像录音曝出来,我必死无疑,如此一来您今后不就可以对小弟我放心了嘛!”
说到这儿,李蛰又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道:“正好,他们也都死了,我完全可以把这次任务失败的责任推给他们。”
“在我父王面前,来一出死无对证。”
“这样一来,就算父王对我有所怀疑,狠狠责罚一番,起码我小命还在,也能继续留在李天王一脉中当您眼线!”
李玄天:“……”
之前他可一直以为这李蛰就是个憨批,但现在,是真有些佩服他!
他还一直考量该怎么唬住这个人,让他为自己所用,并还能在任务失败,闹了天大笑话的前提下继续待在李天王一脉。
可思索至今,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以李元武的脾气,要知道这憨批丢了这么大的人,就算不弄死他也一定会将其逐出宗族,那对自己也就没了价值。
可李蛰此举,相当于完全解决了他的所有难题!
以至于现在看这货,还真开始有那么点儿顺眼了。
“呵……”
“之前说你是个玩儿脑子的,我只会一笑置之,但现在,发现你在如何坑队友方面,是真的天赋异禀,佩服!”
李蛰嘴角一抽,满脸的难为情。
“哥说笑了,我可以保证,今后只会为您效力,立功,绝不会坑到您半分,您大可不必担心!”
一听这个,李玄天忙摇摇头。
别说他现在这半残状态了,即便是恢复到巅峰期,这样的队友他也着实不敢要!
此人的真正价值,仅限于让他继续去做敌方的队友……
“那个,我没嘲讽你的意思。”
“你已经用很多次实际行动,向我充分证明了你的实力,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蛰伏在李天王一脉,暗中做我耳目。”
“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除此外,尽可能摸清楚李天王一脉实力几何,底蕴多深。”
“能做到吗?”
“就这?”
李蛰撇嘴道:“哥,说句不太敬的话,您这有些小材大用了。”
“其实我真正擅长的,是统兵布阵,设计布局,三十六计,孙子兵法我都熟读于心,要不您试试,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李玄天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道:“眼下我约没兵让你统,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先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
“行。”
李蛰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事情保证给您办得漂亮,隐秘。”
“争取早日帮您将李天王一脉,变成李玄天一脉!”
这马屁……
李玄天着实又被雷到了。
之后又叫碧波医圣进来,为其解掉了身上的九节翡翠毒。
起初本想着再换另一种慢性毒控制他呢,连毒丸都准备好了,可有了刚录下来的视频自然也就可以省掉这一道手续。
这视频的效用,可还要在毒药之上。
让李蛰把那些人头收起来后便将其打发走,就开始翻看起机票信息,准备定最近一班从深城飞往樱花国的航班。
可正要下订单订票,萧红鱼便冲了进来。
看着她一脸沉色,李玄天不禁挑了下眉。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魏王,刚给我来消息了。”
闻罢,李玄天心头一凛。
这一次,自己不但害得他最看重的儿子丢了名分,没了前程,还令叶天王一脉的颜面扫地,在全世界面前出丑。
虽已料定那位五王之首的魏王不会善罢甘休,但其动作之迅猛,还是大大超出了李玄天的预料。
“什么消息?”
“确切地说,不是消息,是最后通牒。”
“他说已经派人来深城了,到了会联系我,让我把你交出去,否则……”
后面的话,萧红鱼本着不想让李玄天太过担心的心思并未再说,可李玄天心里自然明白。
不交人,萧红鱼定是没什么好下场。
“他派的人什么时候到?”
听李玄天这般问,萧红鱼便明白了他心里打的算盘,苦笑着摇摇头。
“不要想在他人到之前去樱花国了,深城的机场,码头等交通要塞,现已全被封锁。”
“别说樱花国了,你连深城都出不去。”
“唰!”
李玄天瞳孔骤然一缩,满脸惊愕。
“他一个王爵,有这么大的权力?”
“这算是严重的越权吧!”
“国主就干看着,也能忍?”
“唉……”
萧红鱼又叹道:“你还是太低估一位王爵的权力了,就更别说是像魏王这样的五王之首。”
“我已将此事上报国主府了,可至今都未曾得到回复,由此可见即便是国主府也不愿直接和魏王,撕破脸皮。”
“呵……”
李玄天顿时冷笑起来,不是不愿,只是现如今觉得自己的分量,已经重不到让他们和魏王硬钢的程度罢了。
倘若现在四方战域内的大战还没结束,还要样仗着自己率血剑侍去救汉王,并完成绝地翻盘,全歼西方战团。
想必国主府早就有所表示了。
说白了,还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国主府那边就不用指望了,我自己再想其他办法走,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会牵连到你。”
萧红鱼闻言,牵强一笑。
“没事。”
“我的身份,名位毕竟都摆在这儿,不尊他魏王的王令,顶多就是和他自此结怨,今后时不时被他穿个小鞋之类的。”
“和你的性命,周全比起来的,这些可不值一提,只是……”
萧红鱼立即绕开这话题,话音一转,满脸关切,惆怅地问:“现在整个深城都基本被封锁了,你又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