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天听得一时都有些懵。
不,确切地说,是被这一连串重磅的糖衣炮弹给砸懵了。
这么给力的吗?
就因为自己之前接连两次,给予西方世界的战团以重创?
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虽一时也说不出到底哪不对,但就是感觉不太对。
“呵……”
“张老前辈,国主他这到底是闹哪样?”
李玄天苦笑道:“我与齐王和李天王一脉之间的恩怨,他应该门清,现如今还要再加一个魏王与叶天王一脉。”
“龙国五王,两个是我死敌。”
“四大天王脉,两个是我死对头。”
“如今他这般重重施恩于我,就不怕……”
天宝道人抬手打断李玄天,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盯着他,又问:“其他事,你无需考虑,也不必多言。”
“若跟我回去,国主许给你的待遇就可以保证落实到位,而这也是你应得的。”
“现在,你只需给贫道一个答案即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玄天也不再多言。
在又和天宝道人对视了会儿后,问:“如果我拒绝,能告诉我国主打算让张老前辈您如何做吗?该不会要……”
“搞死我吧?”
“唰!”
天宝道人闻言,神色骤冷。
令陈血,烈阳医圣等人立时就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侵来,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弦,再度紧绷起来。
得不到的,为防止别人得到,便要毁掉!
这国主,该不会真走的是这路子吧?
“如果是呢?”
天宝道人反问一声,面如古井,没有半分情感色彩,那份刺骨寒意虽真实存在,却也未露出半分杀机。
对自身情绪的把控,可以说极为到位,让人完全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嘿。”
稍迟疑下后,李玄天笑了。
道:“如果是的话,那张老前辈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李某虽从不自诩为硬汉,却也明白老爷们儿当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的道理。”
说着,又稳稳地上前两步。
“给我个痛快,另外把我这些朋友放了,他们对国主应该构不成威胁,做到这两点,我保证不会化身厉鬼向你索命。”
“玄天!”
“要死一起死!我……”
萧寒烟说着就要冲过去,却被烈阳医圣拉住。
而天宝道人在怔了下后,一时也绷不住了,当即就哈哈朗笑起来。
“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
“好,说得好啊,虽说你自小便与汉王失散,未受其半分教诲,但你和他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额……”
“不杀我了?”
天宝道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杀你做什么,在你眼里,贫道和国主难不成真就那么无耻,下作?”
“不过刚才那一出,也的确是国主吩咐的,说要试一试你的胆量,贫道当时就觉得多余。”
“似你这般人物,怎可能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走吧。”
说着,天宝道人侧过身,让开路。
“国主说了,若你不愿回,那自此之后,就真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另外,国主他也很期待,当你再重回帝京时,又会掀起一场多大的风浪血雨。”
李玄天也笑了笑,道:“到时候,只怕有的让国主头疼的了。”
“哈哈,言重了。”
“国主说了,你与叶,李两天王脉,以及魏,齐两王之间的恩怨,他不会插手,两不相帮。”
“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灭了他们都没问题,当然,最后也很可能被灭的一方是你,毕竟两王根基之深厚远超你想象,但!”
话音陡然一转,又道:“若有哪一方玩儿得过了火候,触犯了基本的原则底线,那国主府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最后这话的意思,已表达得很明显了。
说到底,竟是在偏李玄天这边。
毕竟就拿这一次为例,触犯了原则底线的,可是魏王。
连地位等同一支主力军团,且还于之前的四方战域一战中有大功的凤组团灭了,就这一条就不止是触犯原则底线那么简单。
毫不夸张地讲,都特么成叛逆了!
“小友,快走吧。”
“贫道就先回了,要是再墨迹些,可指不定还会再出什么乱子。”
话罢,还珍而重之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圆形牌子递了过去。
牌子通体呈紫金色,其上还刻有九头神色各异的龙雕,显得既精致又古朴。
且其内还铭刻有一道颇为繁复的法阵,并还蕴含着颇浓的灵气,显然是一位品质极佳的法器。
只扫了一眼,李玄天便是一惊。
“这……”
“龙符?”
“嗯,是。”
“苏家那位老爷子已经和国主通过话了,想必你也从苏老口中知道这物件的分量了。”
“收着吧,你当之无愧。”
“你远在港城那边,有龙符在身也能省去一些麻烦。”
“好,那李某便却之不恭了。”
收下龙符后,李玄天又道:“这次您回去,还望代李某向他叶凌天传句话。”
“嗯?”
“什么话?”
“杀师之仇,萧姨之恨。”
“凤组八百冤魂,累累滔天血债!”
“待李某重返帝京日,必以血还血,取其头颅!”
“诛其子嗣!”
“灭其宗庙!以报之!”
天宝道人闻言一怔,旋即点了下头。
“好,贫道必把话带到。”
随即李玄天也不再墨迹,告辞离开。
天宝道人踏浪而行,回到港口后便拨出去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国主府。
国主一直伏案静坐,安全专用机一响便立即接通。
“张老,事情办的如何?”
“人保住了,但如您所料,并未同贫道一起回来。”
国主轻笑一声,摇头道:“真龙么,自当是遨游九霄,岂会甘心被困于笼中,那岂不成了贵胄豢养的金丝雀了?”
“走吧,走了也好,待他再回来时,这大龙国的一滩浑水,也该是狠狠搅动一番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脸上的淡笑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冷冽之色。
“来人。”
“通知下去,召开炎黄阁会议,所有人不管什么原因,都必须参加,尤其是在京的四王!”
针对李玄天的这场惊险追杀大逃亡既已告一段落,那这后账,也该是要翻一翻了。
与此同时。
叶天王府,正厅内,不少人都聚在这里。
气氛显得既紧张,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