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雄又沉默了。
片刻后,缓缓摇头。
“他的运数,命格,我……”
“看不透。”
霍雷霆闻言,顿时双目圆睁,又被惊了下。
这答案,他还是第一回从自家老爷子口中听到。
能让自家老爷子都看不透的命格,那得有多复杂?
“爸……”
“既然您都看不透他的命,为何还要……”
“因为,我向来都很准的第六感告诉我,我虽道行有限,他的命我看不透,但他的未来,一定不凡。”
说到这儿,那双原已有些浑浊的双目,立时绽放出灼灼精芒,道:“这次的第六感,尤为强烈。”
“当下,他虽是潜龙在渊,出于低谷,困境之中,但只要他能扛过去,搏出来,那必将会是一飞冲天,龙舞九霄!”
“所以现在,正是在他身上下注的大好时机。”
“哪怕是赌,就凭霍家再延续上百年的辉煌这一点,难道不值得赌一把?”
闻罢,霍雷霆点点头。
“爸,你说的很有道理。”
“赌不对,充其量是多些麻烦,再怎么说也不会动摇咱们霍家的根基。”
“可但凡要赌对了,那咱们霍家不仅可延续上百年辉煌,甚至可能还会再向上一步,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此惊人的回报率,的确值得一赌。”
“嗯。”
见霍雷霆能这么想,霍英雄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准备吧。”
“咱家这小祖宗刚才可都发话了,明天要拿郭家那倒霉的小崽子试刀,装一个名震全港城的大逼,提前做好应急吧。”
“有备无患,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是。”
“您放心,儿子这就去办。”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沈家别墅内便开始响起沉重的哀乐声。
已故家主的葬礼,正式开始。
主持者,自然是已接任了家主之位,沈家的独子沈傲,此刻正在大厅内和一个接一个地来哀悼的来宾相互行礼。
然而,就在下一秒。
“沈家前大小姐,现任家主沈玉瑶,携母到!”
一道高声通报响起,令大厅内的众人神情都为之一滞,沈傲的脸色也“唰!”的一下黑了下来。
“放肆!”
“家父今日葬礼,如此肃穆,庄严的场合,谁敢胡言乱语?!”
“站出来!”
喝声刚落,一声冷笑便从别墅大门口处飘了进来。
“哼,父亲活着的时候你不尽孝,还总惹他生气,处处和他对着干,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你却装起了孝子贤孙?”
“真是讽刺!”
闻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穿皮衣,双手环胸的美女,仰头挺胸地信步走了进来。
正式沈玉瑶。
身后,还跟着两位老者。
皆眼睑低垂,一副都懒得看周围的人或物一眼的吊样,好似在场无一人有资格入他们眼。
沈傲眼一眯,寒声道:“沈玉瑶,你倒是好胆。”
“本家主早就将你母女二人踢出沈家了,你非但赶回来,还以家主自居?”
“敢问一句,你这是打算来和我争家产的?”
此言一出,周围立时响起阵阵讥笑。
而讥讽的对象,自然是沈玉瑶。
这对母女俩一不招沈家人的待见,二在沈氏集团又没有什么人脉。
还来争家产?
凭什么?
就凭这一腔头铁,不怕死的孤勇?
“你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沈玉瑶淡声道:“今天我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呵!”
见对方还真敢接这话,沈傲怒笑一声,正要发作时,身旁站着的沈家总管连忙拦下他,在低声劝了几句后便冷静下来。
挥挥手,道:“罢了,今天场合不对,我懒得与你计较。”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妈,滚。”
“否则……”
“呸!”
沈母顿时啐了一声,叉着腰颐指气使道:“你个小兔崽子,真当我们娘儿俩吓大的是吧?”
“告诉你!我们娘儿俩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替你死去的爹来狠狠教训一顿你这不肖子!”
“卧槽?”
沈傲一时都有些懵,心道这娘儿俩是失心疯了?
想了好半天,才想出一个勉强合理的可能性,冷笑道:“明白了,你们是觉得自己反正都一无所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不惜来此作死,也要让我落一个在亡父灵前,残害继母,妹妹的骂名,是吧?”
沈玉瑶母女俩闻言,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讥讽。
“沈傲,你挺能想的啊?”
“联想没聘你,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废话少说,屁少放!”
沈傲顿时冷下脸,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
“否则,什么骂名我都不在乎。”
“你们也应该都清楚,平日里我一旦狠起来,连我爹怕我!”
“现在他死了,你们觉得我会怕他?怕那什么狗屁的骂名?”
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三秒。”
“我只给你们三秒。”
“再不滚,我就让你们血溅灵堂,正好我爹生前那么宠你们母女俩,现在我送你们下去与他团聚,也算是尽孝了!”
闻罢,沈玉瑶又不屑一笑。
再心中默数三秒后,便上前一步,还叉着腰挺起了肚子。
那挑衅姿态,不止是沈家人看不下去,就连来参加葬礼的不少宾客都直摇头,暗骂这对母女当真是作死!
“唰!”
沈傲脸色又是一冷,再也没丁点犹豫,猛地一挥手。
“杀!”
“割了头,祭我父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