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聂无道那家伙?不应该啊?”
“北境那边战事大起,他根本无暇分心,我也没联系过他啊?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这么快……”
正当李玄天一阵纳闷时,空中那排直升机内立时就传出一阵冷肃的警告声。
“所有甲士,立刻缴械!”
“违令者,杀无赦!”
那些甲士们看着十余架直升机调转枪口对准他们,一时间心里都开始有些发毛,纷纷看向韩飞熊让他拿个主意。
韩飞熊深吸一口气,擦掉挂在嘴角边的鲜血后上前一步,沉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哪个军团的?”
“让领头的出来见我!”
他刚说完,就见其中一架直升机的机舱门打开,一个灰发老者便直接跳了下来。
背负着双手,一脸漠然地看着韩飞熊,眼神中尽是说不出的倨傲。
在韩飞熊皱眉打量着那老者时,对方已开口说话:“听说,你是镇北军中的一个都统?”
“以你的级别,本不够格见老朽,但看在你也曾为镇北军立下过些尺寸之功的份儿上,就给你个机会吧。”
“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交代了。”
韩小轮闻言,嘴角不由地一扯。
“二叔……”
“这,这老头儿到底什么人啊?怎么看起来比你还霸道?”
“滚!”
韩飞熊喝骂了声,旋即又盯着那灰发老者哈哈大笑起来。
“老东西,你真以为老子只是个都统?”
“这次回来,老子可是做了万全准备!”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令牌展示给他。
“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哗啦啦!
此令牌一出,他带的那百余名精锐甲士全部跪下,还冲那灰发老者一阵大喝。
“老东西,这可是镇北令!”
“见此令,如见镇北军首亲临!立刻跪下!”
“不止是你,直升机里面的人也全部滚下来!跪下拜见我镇北军首!”
“……”
灰发老者仍神色如常,呵呵一笑。
“镇北令,镇北军首……”
“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都下来!”
一声招呼,就见全副武装的黑甲战士,一个接一个地从那十几架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每人都带着一张银丝面具,且身后还都背着两柄战刀,一长一短。
列队而立后,一股滔天煞气瞬间成型,直冲云霄!
韩飞熊带来的那百余名精锐和他们一比,简直就不知道被甩了多少条街!
就连李玄天都不禁为之侧目。
比韩飞熊带来的这些甲士还精锐的,他也见过,就比如人屠战神聂无道的亲卫军,或是其麾下的一支精英小队,虎贲小队。
但无论是聂无道的亲卫军,还是虎贲小队,都远不如这些黑甲士精锐!
见状,韩飞熊一时也有些懵逼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可当看到那些黑甲士的金龙臂章后,脸色“唰!”的一白。
这金龙臂章,他虽没见过,但对其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尤其在看到那金龙臂章中心处,用金线所绣的一个醒目的“李”字后,更是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实锤了!
这些黑甲士,就是李天王一脉中,那位权柄滔天的汉王的嫡系亲卫!
汉武卒!
而他所属的镇北军,也正是受汉王管辖。
如今的镇北军首也是出自李天王一脉,儿时是汉王的伴读!
所以他手中那块让他引以为傲的镇北令,在这群汉武卒面前完全没半点威慑力,说是破铜废铁都不为过!
“您,您是……汉王大人的人?!”
汉王?
听到这个称谓,李玄天剑眉猛地一挑,脸上顿时划过一抹冷色。
他所出身的李天王一脉中,他爷爷是当家脉首。
其下有九子,其中两子已被封王。
这汉王,就是其最小的儿子,第九子。
同时,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灰发老者没说话,只是掏出了一块不知是何材质的令牌丢了过去。
韩飞熊连忙接下,一眼便识别出来。
汉王令!
“韩飞熊,你真是好胆啊。”
“带着我家汉王麾下的镇北甲士,要来杀我家小公子!”
“老朽都不得不冲你竖一下大拇指,道一声佩服了!”
“小,小公子?”
“您,您说的是谁?”
“哼!”
灰发老者怒哼一声也没再搭理他,挺起身板,在韩飞熊等人无比惊骇的目光下,正步来到了李玄天面前。
一边向其拱手,九十度鞠躬行礼,一边恭声开口。
“老奴李旺,见过小少爷。”
轰!
韩飞熊等人只感觉头皮瞬间炸裂!
心肝狂颤,大脑嗡嗡直响!
李玄天……
姓李!
还是汉王家的小公子!
“不……不可能!”
韩小轮最先崩溃,完全无法接受地疯狂摇头喊道:“他一个给人当小白脸,靠伺候女人为生的家伙,怎么会……”
“闭嘴!”
“嘭!”
韩飞熊暴怒大喝,气急之下又一掌狠拍在其头顶,令其当场毙命!
现在他心中已没了一丝仇恨,也没了半点亲情。
有的,只是恨!
他一个都统当得好好的,小日子原本无比滋润,就因韩金龙一家招惹上这么一尊神,全都完了!
这时,李玄天见那灰发老者还保持着拱手鞠躬的姿势,冷声道:“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你家小少爷。”
“有的,只是李玄天。”
“上官晴之子,李玄天。”
李旺闻言,不禁摇头暗叹一声。
“小少爷,您先稍等片刻,待老奴处置了这胆大包天的奴才再来和您细聊。”
说着,便转过身盯向韩飞熊。
而当韩飞熊察觉到他那张老脸上浮现出的杀意后,就已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完蛋了。
连求饶都省了,因为他知道那根本没用。
眼下,只想求一个好死……
“老先生,求您看在韩某也曾为镇北军,为汉王冕下立过些功劳的份儿上,可否让我自行了断,留个全尸?”
“至于我这些弟兄,只是听令行事罢了,能否不要追究他们?”
李旺没说完,只是轻挥了下手。
下一秒,十几家直升机再度喷吐起片片火舌,转瞬间就将韩飞熊和他手下那百余名心腹甲士,轰了个稀巴烂碎……
“呵……”
李玄天望着那升起来的浓浓血雾,冷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都是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