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医馆。
李玄天回来后,已不见了苏雪晴的身影。
在前堂待了会儿,见还是如往常一样,并没什么人来看病后,便取出一壶酒来,一边喝一边展开那副千里山河图看起来。
并不是看这幅名画有多么好,也非看这画中之景有多宏伟。
而是在想一个负心之人送的这幅破画,为何会被自己母亲视若珍宝。
看了好一会儿,也百思不得其解,渐渐地开始自嘲笑了起来。
“妈,您糊涂啊……”
“在那男人把这幅画送给您的那一刻起,您就应该清楚的,在他心中,你的分量,可远比不上这画中的大好江山!”
“可笑你,竟还一直拿它当宝。”
“直到死,也还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男人,甚至最后所留的遗言,竟是不让我报仇……”
“可笑……简直可笑!”
低喝一声,李玄天猛地一仰头,便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掏出手机,给省首邢辉去了个电话。
八年前,上官晴头部中了一枚血影针,而此针出自血影组。
这也是目前为止,他调查当年对他们母子动杀心,下杀令的幕后元凶的唯一线索。
电话很快打通,李玄天没半点寒暄客套,直入主题。
“之前你说血影组在省内活动频繁,现在可曾有他们的消息了?”
“唉!”
一提此事,邢辉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医圣大人,关于血影组的消息是有,但却是坏消息……”
“嗯?”
“怎么回事?”
“今日凌晨时分,省内已有近百名无辜民众被以极端残忍的手法杀害,且其中的老幼就占了一半,还有几位孕妇!”
“无一例外,身体里的血全被抽干!”
“而这种有着极强标志性的杀人手法,就出自血影组!”
闻罢,叶明眉头一紧。
“你们就放任这帮祸害如此嚣张?任他们肆意杀戮?”
“当然不是。”
“目前,我们省府的武道强者,以及衙役司的人已全派出去了,还有凤火军团的武道精英协助,但……实在是惭愧。”
“截止到目前,还是没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哦,对了!”
邢辉好像突然想起些什么,又道:“一小时前,被派往金陵一带的几个凤火军团的精英,倒是发来了一条消息。”
“说是发现了血影组成员的踪迹,但很快话筒中就传来一阵打斗声,联系中断。”
“当我们再联系他们时,却再也没了回音,大概率已经遭了毒手。”
李玄天闻言,剑眉陡然一挑。
“金陵?”
“对!”
“就是您所在的城市。”
“所以您可以多些留意,说不定那些歹徒余孽们会主动跑到您面前呢。”
李玄天一阵暗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扯淡。
而刚挂掉电话,冷不丁就有两个相互搀扶着的短发女子踉跄着进来。
看样子,都伤得不轻。
“额……”
“两位姑娘,你们……”
“少废话!”
一女子满脸不耐烦地喝了声,话音很是急促道:“我们全都是外伤,赶紧把金疮药拿出来帮我们处理下!”
说着,又将她搀着的另一位女子推上前一些。
“先,先帮我家小姐处理!”
“不。”
“孟瑶,你伤得比我重,还是先给你治。”
“小姐你就听我的吧!你先治!”
“出来时我可是下过军令状的,一定保你无恙!”
军令状?
李玄天眼皮一跳,再看看这二人的扮相,心头不由地一动。
之前邢辉说的那俩大概率已遇难遭了毒手的货,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两位吧?
见两人还在不停推让,李玄天轻咳一声,道:“那个,二位心里应该清楚,你们所受的可不止是外伤,内伤才最要命。”
“单处理外伤,顶多能缓解下疼痛。”
“毕竟二人在都已中毒的情况下,还一直在强行运气,导致体内毒气现已侵入肺腑,不出一时三刻,还是难逃一死。”
“唰!”
两女瞬间安静下来,皆一脸惊愕地盯着李玄天。
“小姐,现在中医水平都这么高了吗?”
“随便一个小破地方的野郎中,眼力都这么毒了吗?”
倒不是她们之前刻意隐瞒各自的状况,实在是看这小医馆没什么人来,坐诊医师又这么年轻,便笃定他是个二把刀。
能帮她们处理下外伤,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可没成想,还真有意外之喜!
“既然看出我们内伤极重,还中了毒,能治吗?”
“嗯,能。”
李玄天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那还废什么话!”
“别傻愣着了,赶紧的!先给我家小姐治!钱少不了你的!”
李玄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孟姑娘是吧,我忍你很久了。”
“你应该搞清楚,你现在是在求诊,就算不会柔声细语,起码也要把你这牛逼哄哄的劲头收起来,懂?”
“你!”
“孟瑶。”
另一位女子拉住她,冲她摇摇头压下她的火气后,道:“我这妹妹自小就是这副脾气,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望您别见怪。”
“既然您能治我们的毒和暗伤,那就请抓紧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李玄天顿时舒坦不少,还丢给那孟瑶一记白眼。
“瞧见没?”
“这才是问诊的正确态度,以后好好跟你这位温婉的小姐学着点儿。”
温婉?
听到这个词,孟瑶看向李玄天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心想这家伙对自家小姐的误解,似乎……
有点大啊?
这词放在小姐身上,想想都特么违和!
而李玄天完全没注意到她那副古怪神情,起身向另一位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这里不太方便,去后堂吧。”
“脱光衣服,躺**等我。”
“唰!”
闻罢,萧寒烟脸色骤冷,旋即狠狠一巴掌就向李玄天脸上招呼过去!
力道之大,都扇出一阵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