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在说的过程中,他的左手也曾捣乱过数次,有一次是突然抠起了鼻屎,有一次是把茶杯打翻在地,更夸张的是有一次突然给了他脑袋一拳,看来他这只左手可真没少给他添乱。
听完他的讲述后,张哥眉宇间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难色,跟了他一年多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他跟江涛说:“你得的是一种叫作‘异己手综合征’的怪异神经系统疾病,你在做脑肿瘤手术时,医生估计无意中伤到了你左右大脑半球之间负责联系的‘胼胝体’,以致左手脱离了大脑的掌控,目前针对此病症还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江涛失落地瘫坐在沙发上。
“治好的办法确实没有,但缓解这种症状倒是有些小法子。”
“什么法子?!”江涛像打了鸡血似的满怀期望地看着张哥。
张哥说:“我建议你给左手配个拐杖,让它有点事做,这样它就不会乱出来惹事,另外学习做一些动作可能促进大脑受损的部位重构,比如说用你的两条腿把左手夹住,或者没事的时候右手多拍打拍打你的左手、晚上闲得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用温水浸泡它,另外让你的左手多触摸一些有质感的东西,这些小动作会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大脑对它的控制权。”
“好的!”江涛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张医生。”
“客气客气,不好意思,没有帮上忙。”
“你已经帮我不少了。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回去后我会好好试试看,后续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向你汇报。”说完,江涛起身告辞了。
他走了之后,我干咳了一声跟张哥说:“咳,这病症还挺玄乎的嘛,我之前从未听说过呢。”
“你小子没听说过的病症多了去了。”张哥又恢复了流氓本色,斜了我一眼说。
我尴尬一笑,搔着后脑勺说:“是啊,呵呵,突然有些胆怯了。”
“胆怯啥?我知道了,你是担心转成见习心理咨询师遇到一些奇怪的病症,自己解决不了是不是?哈哈哈……”张哥看着我,讪笑起来。
“可不是嘛,张哥你都有解决不了的病症,我算老几啊。要不,我不转正见习了,继续跟着张哥吧。”说着要从张哥桌上拿回我的转正申请书。
“不行!”张哥比我抢先一步拿到了我的转正申请书,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将转正申请书甩给我说,“大爷我改变主意了,决定让你转正见习心理咨询师,嗯哼,我倒是要看看你离开我后,能做点啥名堂出来。小子,我等着看你出丑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法子管用,张哥你上钩啦!谢谢啊谢谢!”我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笑着说,“有什么出丑不出丑的,我们是心理咨询师,又不是神,什么病症都能手到病除,能治的就治,不能治的,老实跟人家说就好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去,你小子有种!”张哥气得哇哇叫,“你牛,下次有问题别找我啊!”
“别啊,以后肯定少不了要请张哥你帮忙啦。对不起啦,刚才是我的错,向你道歉!”我忙一边说,一边鞠着躬,“张哥最好啦,张哥最帅啦,张哥天下第一美男,我永远都是你的徒弟!”
“去去去,马屁精,我不吃你这一套,道歉要有诚意,你这算啥?”张哥笑骂道。
“晚上金钱豹走起,够意思了吧。”
“外加一个月早餐。知道你小子手艺不错,要你亲手做的,并且一个月不许重样两次,条件就这么多,如果你再讨价还价,你信不信我抢回你的转正申请书撕了。”张哥做出要抢我的转正申请书的动作。
我忙后退身子,将转正申请书揣进口袋里,点头如捣蒜,嘴里满口答应道:“中中中!”张哥这无赖向来是敢说敢做,我可不敢再得罪他。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金钱豹,外加一个月的早餐,我换到了见习心理咨询师的转正申请书。从那之后起,我便开始了我的独立心理咨询,不过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还是会拉上张哥帮我助阵。
关于江涛的“异己手综合征”后续情况,一次跟张哥吃饭的时候得知,几个月后,他的左手收敛了不少,出现糗事的概率也大大降低了,不过依然无法完全控制它,但他已经很满意,非常感激张哥,特意包了一个大红包给张哥,但是张哥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