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来怎么做的?”听完他的讲述,张哥问道。
高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头说:“我冲过去把那个‘我’打昏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又找了个高楼跳了下来,我以为我会回到原先属于我的那个时空,结果没想到来到了这里……”高峰一脸无奈地说。
高峰说的“经历”听得我一脸蒙圈,这种情节只可能出现在科幻小说里,但是在他看来就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句话真是再合适他不过了。
不过高峰的“经历”其实有很多破绽,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只是张哥在,我不敢抢他的“功”,静静地等待张哥点出来,结果他并没有说,反而跟我说:“子瑜,你去将叔叔和阿姨请出来,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请教他们二老。”
我微微一怔,不过很快明白了张哥的意思,他是想验证一下高峰的话,我很快就将高峰父母二人请了出来。
张哥问高峰父母:“叔叔阿姨,小峰有跟您二老说过他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过来的事情吗?”
高峰他爸回答说:“说过,听他念叨了好几次,说什么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什么的。我老头子听得一头雾水,二位专家,我这孩子是不是那次跳楼自杀将脑子摔坏了啊?”
“老头子,别瞎说,咱们孩子好好的呢!脑子哪里坏了?!”高峰他妈不同意地说,“只是被女鬼缠身,有时意识不清楚而已。”
高峰撇撇嘴,一副无奈的表情。
张哥问高峰他妈说:“阿姨,听小峰说,您以前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怎么突然迷信起来了呢?”
高峰他妈叹了一口气,说:“小伙子,话不是这么说,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原先我是不信的,这不是我家孩子三番五次老想着跳楼,送去医院看了,也没查出什么毛病。邻居说会不会是被脏东西缠住了,所以我就请高人过来一看,没想到还真是……你说我能不信吗?”
张哥微微一笑说:“阿姨,我很肯定地告诉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小峰这事也绝对不是鬼上身或者被鬼迷住了。具体什么情况,我先确认几件事情,等确认完了再告诉您!首先我想问您,小峰是不是有个叫嘉华的女朋友和一个叫江宁的好朋友?”
高峰他妈点点头,说:“是的,嘉华曾跟小峰谈了两年多的恋爱,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被江宁横插一脚,于是就跟我儿子分手了。那个江宁从小跟我儿子一起长大,他们俩关系好到穿同一条裤子。在我们尚未搬迁前,住在村里的时候,那个江宁还时常来我们家。现在想想好像我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从嘉华和江宁两人好上之后开始的,他不停地喝酒,夜不归宿,然后有一天突然就胡言乱语说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吵着要跳楼,可把我们吓坏了……”
“哦,小峰和嘉华什么时候分的手?”
“两个月前,那天小峰回来大哭了一场。我和他爸问他怎么回事,他半天没吭声。我打电话给嘉华,才得知他俩分手了,后来又问了江宁,才知道嘉华和江宁好了。难怪我儿子会那么伤心呢,这事搁在谁身上谁都伤心难受。然后第二天,小峰就开始喝酒,我们知道他心里难受,只好由着他了,结果他天天喝醉,班也不好好上了,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再过没多久他就被公司辞退了。”
张哥点点头,继续问:“我听说小峰第一次跳楼是一个月前,阿姨你还记得他跳楼前几天的状况吗?”
“那时他已经被公司辞退,没上班了,天天喝酒,天天喝得烂醉如泥。有一天晚上他喝得实在太多了,回来后就一直吐,吐得满地都是。我安顿他睡下后,又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卫生打扫干净,收拾好,已经是夜里一点多。随后我就睡下了,睡得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大喊一声,我和他爸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就跑到他房间一看,结果他睁着眼睛看着我们问他现在在哪儿。真是酒喝多了啊,他爸骂了他一声,我们就回房了。第二天他就开始变得神神道道的了。”
“他如何神神道道?”
“就是老说他不属于这里啊,他跟嘉华都分手一个多月了,还去骚扰人家啊,打电话给江宁说嘉华不理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明明已经被公司辞退了,他还假装没有被开除的样子去上班,结果吃了瘪,回来后就喝酒,然后没过多久就闹着要跳楼!”
“好,谢谢阿姨,我大概清楚了。”张哥说着将脸转向高峰,接着说,“高老弟,阿姨说的可都属实?”
“我妈说的都是真的!”高峰点点头,不过他补充道,“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之所以给嘉华、江宁打电话,以及去上班,都是因为那时候我还以为我是在我的那个时空里,不过也通过这些,让我确定了我不属于这个时空。”
张哥说:“高老弟,我听了阿姨说的那些事,我们做这样一个假设,你看行不行得通啊?你最爱的女朋友嘉华和你最好的朋友江宁背叛了你,你觉得很伤心,整日借酒消愁,酗酒上瘾,班也不好好上,最后被公司辞退了。在你第一次跳楼前几日,你大醉了一场,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情节就是刚刚你说的时空穿越的事情,然后你醒来之后,就误将刚刚做梦的情节当成了现实,就有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你觉得呢?”
张哥的话一说完,高峰的父母纷纷点头称是,觉得这个假设解释得通。我其实在听完高峰说的那个时空穿越的“经历”后,就已经知道他估计是得妄想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