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听到秦苏竟然说有女朋友了,顿时心中一慌。
毕竟就刚刚她还各种讥讽秦苏至今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儿子一脸不屑的表情后,瞬间秒懂。
这是装的呀!
怕别人说闲话,这是屁股上插狗尾巴草,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呦,咱家小苏都有女朋友啦,我都没听你妈说过,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呐。”
“过年的时候我带她给您拜年去。”
“哎呀,还要等到拜年呀,还得大半年呢,这不正好赶上你表哥订婚吗,要不你把你女朋友叫过来呀,一块热闹热闹,沾沾喜气,争取早点结婚。”
姑妈说完又凑到秦母身边开始嘀咕起来。
无非就是劝她让秦苏把女朋友叫过来,现在骗子多,嘴里担心秦苏被骗,无非就是想看秦苏叫不来人出丑的样子。
亲戚,呵呵,不过是最想看你出丑的吃瓜群众而已。
“小苏呀,你先前就说过年带女朋友回来,你看现在能不能……”
听到母亲为难的话,秦苏也是恨铁不成钢,就是因为父母这种软弱的性子,才让姑妈一家耀武扬威了这么久。
秦苏也不想母亲为难,冲着母亲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好的,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看看,那我就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空。”
看到秦苏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弄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其实秦苏先给赵雪儿发了个微信。
“江湖救急,快接电话。”
然后,秦苏才拨通电话。
嘟嘟嘟……
依旧没人接。
这几天赵雪儿忙得不可开交,没人接电话秦苏也并不意外。
“她这两天有点忙,下次吧,下次一定带来让大家看看。”
“真巧呀,你表哥这订婚了,你女朋友就开始忙了,电话都不接了,桀桀桀,我说小苏呀,你可千万别被人骗了,这年头骗子可多呢。”
“姑妈说笑了,我和她是大学同学,怎么可能是骗子。”
“大学同学?”
听到大学同学四个字,郑丽丽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苏,而姑妈和陈铭则不可置信的看着郑丽丽。
因为刚才他们说郑丽丽和秦苏是大学同学,所以他们急着要跟郑丽丽求证。
郑丽丽也是一脸蒙圈,她记得大学里秦苏只追求过她一个,绝对没有第二个。
难道是……
郑丽丽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满脸讥笑地低声对着陈铭嘀咕着。
秦苏看着他们三个肆无忌惮地又开始讥讽嘲笑,心中的不悦已经达到顶峰。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那个,姑妈呀,今天订婚,怎么没看见你们给多少彩礼呀,虽然你是我们是亲戚,但郑丽丽也是我同学呢,可不能给少了。”
听到秦苏这么一说,宴席的氛围顿时陷入尴尬的境地。
因为刚才秦苏和郑丽丽出去的时候,姑妈就向众人炫耀过,说陈铭找的这个城里媳妇不但家里有钱,还不要彩礼。
最最重要的是女方家里是独生女,市中心还有一套房子,用作他们的婚房。
并且陈铭还扬言,等结婚的时候,女方家必须还要配一辆二十万以上的车。
这些当然是避着郑丽丽说的,所以秦苏也没听到。
见到众人都不说话,秦苏只好看着郑丽丽,那眼神分明就是给你多少呀,不会很少吧,没脸说吗。
郑丽丽被秦苏看得也有些尴尬,她拽了拽了陈铭的衣服,让他打圆场。
“哦,是这样的,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我们不应该有彩礼这种封建糟粕的思想。”
“那意思就是你们不准备给彩礼了是吗?”
“不是不给,是不应该给,那都是封建糟粕,现在结婚谁还要彩礼,懂不懂,还大学生呢。”
“这……好吧,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上学都上傻了。”
对于陈铭的嘲讽,秦苏也不生气,因为他已经看出郑丽丽脸上的不开心。
看来郑丽丽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不要彩礼的,其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以挖一挖。
毕竟秦苏干记者的,耳濡目染这一年,对于隐含内情的挖掘还是有一套的。
“咳咳,表哥说的是,其实像彩礼这样的我也不认可,都是老封建老思想了,就像现在很多青年有的都不愿要孩子,还有的就要一个女孩,这都是新时代新典范。”
“呸呸呸,说什么话呢。”姑妈一听这些直接站起来发飙了。
“小苏,你这是不是不安好心呢,今天这可是你表哥的订婚宴,什么不要孩子,什么只要一个女孩的,一点事都不懂,多大的人了。”
秦苏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的用意了。
那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呀。
“姑妈这话说的,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什么时代了,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不能有,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宝。”
“呸呸呸,还说,你再说别怪我翻脸啦,我看你今天就是来捣乱的,男孩女孩能一样吗,啊,生男孩才叫传宗接代,生女孩有什么用,长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
“咦,姑妈,照你这么说,重男轻女就不是封建糟粕,彩礼就是封建糟粕啦?”
“你……”
姑妈被气得直接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气得一个劲瞪着秦母秦父。
陈铭一看自己妈受气了,也坐不住了。
“秦苏,你这什么意思,是不是看我订婚你心里不得劲呀,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我惹我妈生气,我妈要是气出个好歹,别怪我收拾你啊。”
“我怎么了我,我就是关心一下,郑丽丽,你不就是独生女吗,你觉得男孩女孩一样吗?”
郑丽丽没想到矛头竟然转向自己,一脸茫然的看着陈铭。
“你看他干嘛,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我觉得都还好吧,男孩更好一些,毕竟我父母也想要个男孩,陈铭也说了,生的男孩可以让一个上在我家的户口上,跟我姓,是吧陈铭。”
郑丽丽满脸幸福地拉着陈铭的胳膊撒着娇,其实这也是她家不要彩礼的最主要原因,而且郑丽丽父母那边还说,只要生个男孩上在她家户口上,跟母亲姓,不但不要彩礼,而且还给车给房。
只是陈铭光听到不要彩礼,给车给房了,什么儿子跟母亲姓,他也只是随口答应,等结了婚,东西到手,孩子跟谁姓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其实这些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事后反悔谁也没办法。
但是现在呢,这件事竟然因为秦苏被放到了桌面上,而且一桌子都还是陈铭的一家子亲戚。
最最要命的是陈铭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妈。
所以在他妈一听到郑丽丽说出这些话,直接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铭,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般。
陈铭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急忙开口解释。
“丽丽,妈,这件事呢等我回去再给你们详细说说,这都是以后的事,今天是订婚的好日子,对了,秦苏,你再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问问,现在能过来吗?”
秦苏一看这是要转移注意力呀,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刚才那么咄咄逼人,现在知道躲啦。
晚了!
“哦,我已经发微信了,她有空就能看到的,对了,郑丽丽,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生男孩吗,万一生了两个都是女孩呢?”
“啊?”
郑丽丽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转念一想,她也记得自己母亲说过,当初只能要一个孩子,其实后来也偷偷要过两个,只是查出来都是女孩,就都没要。
那如果同样的情景落在自己身上呢?
郑丽丽又看向陈铭,陈铭此时已经有些怒了,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掰扯太多,因为他怕自己的母亲万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就不好了。
“什么!生两个女孩!”
姑妈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冲着秦苏又叫嚣起来。
“我看你今天就是来找事的,大哥大嫂,你们管不管了,啊,一个劲的诅咒我们,一会生不出孩子,一会只生一个女孩,现在又说生两个女孩,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啊。”
“姑妈您先别生气。”
秦苏一看对方又把矛头指向爸妈,赶紧站起来接招。
“我之前都是打个比方,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是吧,咱最好在结婚前就把事情定下来,免得结婚以后再闹家庭矛盾,这样对谁都不要,您说对不,我这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哼。”
姑妈再次坐了下去,秦苏也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个姑妈不顾一切的闹起来,他倒无所谓,就怕牵连到爸妈。
“所以呢,话不说不明,理不辩不清,有些话还是要把它说出来,弄清楚,所以呢,郑丽丽,你想好了吗,如果一连生了两个都是女孩,你该怎么办。”
“我……”
“什么怎么办,接着生呗。”
陈铭咬牙切齿的等着秦苏,那威胁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不客气了。
“再生还是女孩呢?”
“你……那就做试管。”
“试管?”
这一个试管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试管婴儿可不是儿戏,因为不是自然受孕,所以一直以来并不被传统人士认可。
郑丽丽也是被这个想法震惊到了,她没想到陈铭竟然对生男孩这么执着。
她以前并没有发现陈铭的传统观念这么根深蒂固。
“试管婴儿呀,嗯,确实可以选择性别,但……”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女朋友还来吗,不来我们就不等了。”
这时候姑妈也反应过来,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讨不了好,于是站起来岔开话题。
“大家吃好喝好了吗?”
众人也都明白什么意思,纷纷附和,紧接着就散场了。
秦苏也没敢多留,他还真害怕姑妈这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带着父母就走了。
本来秦苏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他竟然收到了郑丽丽的求救信息。
这天,本来秦苏决定回城里上班的,毕竟请了快一周假了,再不回去就太不像话了。
就在中午十二点多吃完饭,准备睡一觉的时候,秦苏接到了郑丽丽的求救电话。
电话里郑丽丽哭得梨花带雨,而且很惊慌。
秦苏这些年并没有换手机号,他很意外这个郑丽丽竟然还存着他的手机号。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秦苏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因为是在市里,秦苏也就直接辞别父母回城了。
不过秦苏还是长了一个心眼,在路上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事发地点就在郑丽丽的家中。
等秦苏赶到的时候执法人员已经到了,而且似乎已经解决完了。
只见姑妈满手是血地冲着秦苏憨憨一笑,而一旁的郑丽丽正瘫坐在地上,医护人员正在包扎胳膊。
而陈铭此时已经被执法人员拷上手铐准备带走。
秦苏不明所以,但陈铭看到秦苏的那一刻,突然就像一条发了疯的野狗一样,扑上来就想咬。
秦苏吓了一跳,赶紧避开。
也幸好陈铭此时被执法人员压着,不然就真可能咬掉秦苏的一块肉。
“都是你,都是你,你故意的,我要杀了你。”
陈铭大吼大叫着被带走了,而郑丽丽也看到了秦苏。
她不顾医护人员还在为她包扎,直接站起身钻进了秦苏怀里。
然后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
而姑妈看到这一幕,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疯疯癫癫的又要冲上来咬。
秦苏真是纳了闷了,这母子都什么人呀,见面就咬,这还能算人不。
好在有两个医护人员及时拉住了姑妈,然后带走,估计治疗去了。
等做完笔录,执法人员都走了之后,房间里也只剩下秦苏和郑丽丽。
顿时,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
毕竟,一个是大学追了两年都没追到手的表嫂,一个是自己曾经看不起的舔狗。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坐着。
还是秦苏率先开口。
“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