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叶锦年顿了顿,说,“我,我还是会支持你的,虽然没有缘分和你白头到老,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会支持你的!”
莫逆愧疚地说:“锦年,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事情,我无以为报。”
叶锦年惨淡一笑:“莫逆,我做这些不全是为了你,虽然在和许小姐的感情问题上,你很纠结,很疯狂,很不理智,但是,在事业上你眼光独到,能力超群,是极佳的领头羊人选,我抛开自己,客观来说,我还是觉得你更加适合做继承人,毕竟我们是亲密的合作关系,将来是要荣辱与共的。虽然莫枭也不错,但是他更加擅长交流,在东西好的情况下,擅长业务交集是最好不过的,如果本身项目不合格,那再擅长也就是华而不实了。”
莫逆听了之后,低声道:“锦年,你是一个眼光独到并且理性成熟的姑娘,但是,很多人不一定像你这么想。”
“也不一定,好多董事都还没有表态呢,世界上不缺聪明人,莫逆,回来吧,会有人理解你的!莫叔叔那么生气,是因为对你期望很高,也是望子成龙,不是真正的怪你。”
叶锦年挂断电话后,扭头看了看站子她身边的莫董事长。
“锦年啊,真是谢谢你了!”他们实在是联系不上莫逆,只能找叶锦年帮忙。
“不客气,莫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天,董事会议开始了,所有人都到齐了,只有莫逆没有来。
莫董事长看着空闲的那个位置,气得不大一处出,连忙找人:“快去找找,就是也要把人给我绑回来!”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董事会开始之后一刻钟还不来,就相当于自己放弃。
所有人都不停地看着手表,包括叶锦年也紧张起来,心里想:莫逆,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莫逆,你真的不来了吗?
董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
莫枭则一脸落井下石的笑起来。
董事会的主持人看了看手表,说:“各位董事,还剩下最后一分钟,如果莫总还不来的话,就相当于弃权。”
“谁说我要弃权!”就在此时,莫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酒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莫逆低头亲了她一下,然后才走进去。
莫逆笑着向各位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打车过来的,这个时候正好是高峰期,有点堵车啊!”
莫董事长和许多看好莫逆的董事都松了口气。
会议主持人说:“好,现在竞选继承人大会现在开始!”
一轮发言过后,是莫逆和莫枭分别阐述集团存在地问题,如何结局,和未来会带领集团往什么方向前景,能够创造多少利益,能够带给董事多少收益。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硬实力,莫逆的见解独到,虽有有时候听起来有些超前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绘制的商业帝国的蓝图,是那么诱人,令人向往。
莫逆阐述完了之后,所有董事都沉默,不是不好,而是听得呆了,随后爆发出轰鸣一般的掌声。
叶锦年望着台上光芒万丈的莫逆,心中是落寞的,她的放手虽然潇洒,也充满了不舍。
感情总是这样,充满了悲伤和离别,但是没关系,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总还是可以遇到其他的人,遇到更多有趣的事,不要一直守在悲伤的角落,要睁看眼睛,看看世界的美好。
会议主持人按照流程,给了他们一段思考的时间,第二天才会公布继承人。
莫逆一脸平静,莫枭面色则灰白,平心而论,如果他是董事,他也觉得莫逆更加优秀。
莫枭和莫逆擦肩而过,面色铁青地看着他,“走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转身的那一瞬间,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他恨不能扑过去将莫逆撕碎,奈何现实就是这般残酷,他没有能力赢莫逆。
莫逆是最后一个出去的,许酒站在走廊上等他,看见他来了,连忙笑着迎上去,一把搂着她问了问她的额头。
许酒用手机打字:“情况怎么样?”
“明天才能出结果呢,别担心。”
两人并肩往外走,刚刚出公司的时候,律师打来电话:“莫总,过段时间就要开庭了,你和许小姐要不要出席?”
“你有几分把握!”
“九分吧,沈南枝教唆犯罪的罪名基本上能成立,就看到时候判刑的轻重了!”
“好,我们出席!”
他们一定要亲眼看见犯罪分子伏法,亲眼看见犯罪分子受到世人的抨击,亲眼看到犯罪分子留下悔恨的眼泪。
莫逆一向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对于敌人,他有秋风扫掉落叶的冷酷无情。
两人走出公司,一同去地下车库,莫逆刚刚把车子从车位上开出来时就听见远处传来猛烈的引擎声。坐在副驾驶的许酒连忙拍他的手臂,顺着许酒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悍马快速朝他冲来。
“阿酒,快系安全带!”莫逆赶忙大方向盘,想要避开许酒。但冲过来的车继续加速,莫逆根本就来不及。
“嘭”的一声,车子狠狠地撞在莫逆的车头上。
许酒和莫逆因为惯性头撞到车玻璃,车身撞到水泥柱子上。莫逆疯狂地打着方向盘,可他车子还未完全开出车位,太受局限,而有意要撞他的人已经变得癫狂,对着他的车子疯狂进攻。
在许酒和莫逆昏过去的瞬间,他们看到莫枭狰狞的脸。
他已经被利益冲昏头脑,成为一个毫无血性的恶魔。
在倒下去的瞬间,莫逆看了一眼许酒,她头上流着血,双目紧闭,已经昏过去……
“阿酒。”莫逆喊她,去拉她的手,“阿酒……”
***
许酒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鼻翼间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她混沌的大脑开始渐渐苏醒,她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她费劲地动了动指尖,想要抬起手但很困难,做不到。就在此时,她听见门口响起“啪嗒”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循声望去,已经能看出岁月痕迹的马睿白杵在门框下,愣愣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快速冲到病床前,拉着她的手颤声问:“小酒?小酒你醒了?!小酒!”
许酒微微皱了皱眉,马睿白眼尾已经看得见周围,鬓角隐隐瞧见几根白发,他已经老了。
“现在,是几几年?”许酒虚弱无力地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响。
“2025年。”马睿白百感交集,深邃的眸中竟然有泪水涌动。
许酒算了算,她和莫逆从公司出来,在地下车库被莫枭撞上,已经过去十来年了?她继续问:“我昏迷多少年了?”
“五年。”马睿白道。
许酒浑身一僵,五年,才五年?那现在应该……不是在过去,她又回到重新的生活了?
“莫……莫逆呢?”许酒又问。
“在那。”马睿白挪动身体,许酒就能看见躺在隔壁病床的莫逆,原本英俊潇洒的男人,已经枯瘦的像个骷髅。
许酒想,自己现在也一定丑哭了。
“他……是……怎么?”许酒断断续续地问。
“去国外出差时遇到飞机失事。”马睿白解释,后来他去探望过莫逆,医生建议多给植物人说他在乎的事情,最后就把莫逆搬来和许酒同住,因为莫逆最在乎的人和事,都与许酒有关。
“小酒,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马睿白小心翼翼地捧着许酒枯瘦的手,轻轻吻了吻,一滴眼泪就砸在她手背上。
就在此时,在隔壁病床的莫逆也动了动手指,目光还没从莫逆身上移开的许酒温柔地笑起来,他正好睁开眼睛,也条件反射地寻找心爱的人,目光正好和许酒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许酒望着莫逆,淡淡的回答马睿白的问题:“对不起,马老师。我曾经很爱很爱你,但是,我不准备再继续爱你了。”
“我爱上了莫逆。”许酒温柔的道。
莫逆拼尽全力,颤抖地将手朝许酒伸去,许酒也伸向他。
此时此刻,他们在一起,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并且会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一起面对生活的困难,一起品尝生活的美好。
马睿白在失去之后才知道拥有的美好,才想要去珍惜,可已经来不及了。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哪怕爱再深,也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后来,莫逆和许酒还会聊他们相爱的故事,曲折又离奇。
“阿酒,你觉得觉得很神奇,我这个时候都还跟做梦一般。”
许酒点了点头,其实,她也这么觉得:“不过,我爱你,绝对不是做梦,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