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起的黄沙漫天飞舞!
正值秋季的山顶迎着风,因砍伐所剩无几的树木根本就挡不住沙尘的侵袭!
一队手拿着铁棒的流氓社会人站在了校门口,穿着白背心被沙子还是汗水沾黄的衣服看起来有些陈旧。
“陈文呢?给我滚出来!”
带头的一个中年男子嘴里叼着烟,倒三角的眼睛看起来颇有些凶神恶煞。
“您找我有何贵干呢?”
陈文眯着眼睛陪笑,他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特么的!
要不是有学生在场,看我咋收拾你!
他害怕学生们可能不学好,于是就假模假样地扮成个斯文人。
“你!你的厂子欠我们钱,你看是不是得还?”
陈文一头雾水地看了看他们:“你说的那个厂子?”
“当然是华辰了!还能是谁?”
男人吹胡子瞪眼,转身示意手下从车上扯下来一个人。
那人捂着脸,似乎很害怕看到陈文!
“哟!这不是周厂长吗?”
周发皮十分狼狈地站在几个人面前,身上体面的西装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就像个五颜六色的蔬菜包子。
“那......小陈兄弟!麻烦你帮我还一下钱,我......”
这下子陈文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吧!你又欠了多少钱呢?”
“哪里是我欠的钱?明明是你自己立下的字据!”
周发皮脸颊赤红,但是为了骗钱,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揉皱了的A4纸,上面赫然就上自己一个月前跟他签订的借款合同......
“我不是都还你了吗?”
陈文好气又好笑!
哪有还了钱还来耍赖的老癞子?
周发皮窘迫得无地自容,他转头看了看后面守着的黑老大,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了什么!
‘啪!’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用力过猛连牙齿都给打掉了!
“呜呜呜!”
周发皮脸颊被打肿,慌慌张张地满地找着自己的牙齿。
陈文看到这一幕,别提多解气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陈老汉给他的照片,微微泛黄的相片有了些许的裂痕!
白色的碎纸屑从里面横穿而过,刚好挡住了父亲英俊成熟的脸庞!
看到仇人被打,虽然很解气。
可不知为什么!
陈文对周发皮就是有些恨不起来......
残暴的画面看起来虽然有些骇人!可是喜欢凑热闹的学生则是越围越多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
陈文伸手制止,任其发展还得了?
“我这学校还办不办了?”
男子咧嘴一笑,一把将手里的烟嘴扔了出去,拿起大石头就要向周发皮头上砸去!
卧槽!
我说了啥?
“好!我帮他还!”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就向陈文的方向看去,他也有些懵!
不过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和学校的招牌,陈文也不得不打发走这些家伙。
“嗯!很好!”
黑衣男邪魅一笑,猛地踹了周发皮一脚,转身带着小弟们离开了。
......
办公室。
一杯黑色的热茶摆在了茶几上,这是学生的家长送给陈文的礼物。
现在却要拿来招待这个废物!
抬头看了看眼前衣衫褴褛乞丐似的周发皮,他的情绪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周发皮不知所以!
在他看来,陈文就像一个随时都会帮自己的冤大头一样!浑然不知自己曾经做过多大的罪孽......
“小陈兄弟!你看咱是现金还是......”
“草泥马!”
陈文的眼睛饱满血丝,多年的丧父之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凶狠地抄起案桌上的烟灰缸,猛地就朝着周发皮砸去。
周发皮灵活躲过,惊魂未定地抱住了他:“小陈兄弟!你这是干嘛呀!”
“还我爹命来!”
“啊?你爹是谁呀?”
“陈!伟!国!”
陈文咆哮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冲毁了他的理智!
双手猛地一发力瞬间推翻了几百斤重的茶几。
“他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杀的呀!!!”
周发皮奋力挣扎,死命抱着陈文,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被这个太岁送去见太奶奶了。
“你说什么?”
“陈伟国不是我杀的!是......”
周发皮一激动踹翻了桌上的文件袋,掉出来的照片正是陈伟国的遗像!
陈文愣住了,他放下烟灰缸,气喘吁吁地盯着周发皮。
周发皮被看得浑身发怵,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地上的照片:“你不就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喏!你先冷静冷静!我马上跟......跟你说......”
......
夕阳的光照洒在草地上,一股清洌的水从干涸的泥土中间流了过去。
陈文手里拿着一壶女儿红,虽然冷静了下来,但胸中的闷气还是一丝不少!
周发皮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满脸无奈地看着这小子。
“是不是老陈头儿跟你说的?”
“嗯!”
“哎呀!你特么信他干什么?”
“那不然呢?”
陈文没好气儿地盯着他,对这个又邋遢又自私的中年男人没一点好感!
要不是为了真相,这个家伙真死不足惜!
“那是我跟老陈的气话!这都能当真!”
随即,他翻出了那张泛黄的照片,诉说起了往事......
当年的周发皮确实非常嫉妒陈伟国!
厂草的名号加上娶了市内数一数二的美女陈妈,谁不羡慕这神仙般的日子?
可是!
华辰的工厂产值越来越高!
几乎都快垄断了整个南方的机械制造~
周发皮作为一大股东,怎么可能害死陈伟国这个聚宝盆来毁掉自己的钱途?
“那是怎么回事?”
“你爸得罪了市区里的帮派势力,人家老大看上了你妈!偏偏你爸给......”
周发皮酸的样子实在好笑!
但一谈到当年父亲为了保护母亲壮烈牺牲的惨状,陈文紧皱的眉头却得不到丝毫的松懈!
“那人到底是谁?”
“就是今天来要钱的那帮子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