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县城的尤浑很是无语,他都怀疑耶稣是不是听到自己的挑衅,故意这么针对自己的。
“妈的,就算你听到了,你这是跨区域执法,玉皇大帝和佛祖不得去把你的十字架给拆了。”
尤浑腹诽一阵后,既然无法离开,那就只能找个酒店先住下,等待道路抢修通车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
在酒店躺了一会儿尸后,尤浑便起身出来逛街了。
在亚和寨那样的山咔咔里呆了那么久,得好好找找都市得感觉,否则适应不过来。
红岩县虽是个县城,比不得大都市繁华。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城市该有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得到。
过了将近个把月“穷人”生活的尤浑,直接开始扫**小吃摊。
什么洋芋粑、米粉、烤红薯、荞粑等等通通尝了个遍。
让榨干油水的五脏庙终于焕发了生机。
不知不觉中,尤浑已经闲逛了将近一个小时。
红岩县虽小,但也不是个把小时能游遍的,能走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而且这里的人多数是各个民族的大融合,路上行人那五颜六色的打扮,本身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足以让游玩的人先大饱眼福,更不用说那些售卖民族特色的小摊位。
每一样拿出来都是别处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
而且这种小城市还有其他地方看不到的香火气,许多街道里都有沿街开设的摊位,或卖菜的,或卖粉面混沌的,或兜售自家水果的……不一而足。
尤浑挺着吃得鼓鼓的肚子,手里捏着一杯珍珠奶茶,迈着八字步行走在行人道上,眼睛四处乱瞄。
恍如一个土财主巡视自家院子似的,特别是看到某个漂亮的苗寨美女的时候,那眼睛跟长在人家身上似的,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他么才是人过的生活呀!要不是这地方总想把老子拉去打白工,在这样多彩多样的地方安个小家,娶个媳妇过上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尤浑暗自感叹,依依不舍地收回那美女消失在街角的目光,随即开始找寻第二个“目标人物。”
“咦?这里围那么多人干什么,有节目?”
尤浑两眼放光,连忙挤进人群中一看,顿时大失所望。
这里并不是在表演什么节目,而是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病怏怏的小女孩在乞讨。
中年妇人跪在地上,她前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我女儿得了重病,需要二十万手术费,请各位好心人帮帮我们。
字虽然写得差点,不过都是正确的。
尤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罗大海那份“神奇的菜单”。
同样是自学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咧?
尤浑顿时失去了兴趣,因为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而且许多不法分子还以此为业,构造一条日进斗金的产业链,哄骗善良的夏国百姓。
导致许多人看到这场景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骗子。
所以纵使这里围着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捐钱的却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这娃真可怜啊!脑袋都长青印子了。”
“我在医院见过她们母女,是真的,大家有钱的多少捐一点吧!”
“二十万啊!大姐,这笔钱没那么容易筹集的,你还是拿着这点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太遭罪了。”
“现在的骗子真是没底线,孩子都这样了还让她出来卖可怜,报警报警。”
……
尤浑的耳边传来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说什么的都有,而那中年妇人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那躺在旁边的小女孩,看似十来岁的样子,却身材瘦弱不已,脑袋却显得病态般肿大,脸庞如同发胀的馒头一般。
她的头发已经剃掉,清晰可见从额头之后的头上,密密麻麻泛起的青色印子,形似虎纹,显得狰狞可怖。
小女孩好像感知到尤浑的目光,两只被肿胀脸庞挤得只剩下一个缝隙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眼,尤浑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记重锤。
他看到了小女孩嗫喏着臃肿的嘴巴,似乎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尤浑已经读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一份好奇,一份纯洁,一份洒脱,还有一份恳求……
恳求尤浑告诉自己的母亲,不要再为她治疗了。
尤浑眼眶湿润,投以一个安慰的眼神。
随即转过身去,拿出手机走到不远处的花坛边坐下。
他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拨打。
二十万,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但是对于五毒教来说,应该只能算九牛一毛。
尤浑相信,自己只要向白凤凰开这个口,她绝不会犹豫半分。
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拨打按键。
“连自己都帮助不了的人,哪有资格去帮助别人啊!老子堂堂夏国大学高才生,人见人爱的三苗族少族长,还因为这点事情求到那疯批婆娘身上?那以后在她面前还怎么挺直腰杆?”
“再说了,老子好不容易跑出来,怎么可能还会回去?”
他咬了咬牙,四处打量一番后,走进最近的一家化妆品店。
不一会儿,一个梳着大背头,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手里提着黑色塑料袋的油腻青年,迈着二流子的步伐而来。
正是尤浑。
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若不是十分熟悉他的人,还真认不出来他。
他走到人群后面,四下打量半响后。
随即拉着一个模样有点小帅的年轻人低声道:“兄弟,想不想赚钱?一会儿你拿着我的手机,帮我拍个视频,这一百块就是你的,干不干?”
青年眼中先是惊慌,听到尤浑的话后变成了错愕。
“你找我……给你拍视频?”
“嗯嗯,干不干一句话,爽快点,拍个视频一百块,我可是看你长得比较顺眼,才将这个发财的机会给你的。别拖拖拉拉地像个老太太似的,年轻人有点朝气嘛!”
青年听着这货不伦不类的PUA,一阵忍俊不禁,不过还是接过尤浑的手机。
“行,我给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