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宠幸后宫自不必多说,翌日一早,他便去了乾清宫上早朝,如今来上早朝的官员又恢复到了从前的人数,闹着要罢官抗议的官员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李青云抓了小辫子撤他的职。
方文德也被迫去了幽州当县丞,在去幽州之前,他便因为生重病,在家歇了半个多月。
李青峰在知道这件事以后,更是跳出来,对着李青云严肃指责,已经连着说了好几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熟悉的尖利声音,然而不同的却是官员们的称呼。
“陛下,臣弟有事启奏!”
李青峰扫视一眼坐在朝堂上的李青云,眼神中带着嫉妒。
李青云看着李青峰,声音淡淡:“说。”
“臣弟以为,方丞相,咳,方县丞年事已高,即便从前做了错事,如今也不应当发配幽州,幽州乃是苦寒之地,若是方县丞去了,怕是要不了多久,人就该没了。”
“所以,老三你想要如何?”
李青云以手拄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青峰。
李青峰见他这样,微微挺腰,理直气壮道:“以臣弟的想法,自然是现在就把方县丞追回来,也好叫他在家休养几日,将副丞相的位置还给方大人!”
“是个好主意。”
李青云点点头,不等李青峰高兴,就又道:“不过——此事你应该向父皇说,毕竟此事是父皇吩咐的,不若这样,朕送你去浮玉山,你得了父皇的口谕,朕就按照你说的办,如何?”
“你!”
李青峰正要像往常一样反驳李青云,却忽然想起李青云的身份,他咬着牙,不情不愿道:“陛下说的有理,是臣弟想岔了。”
“诸位可还有事要说?”
李青云也懒得搭理李青峰,只把眼神放到其他人身上,然大臣们环视四周,却无一人出来应声。
许久之后,才有御史杨怀民站出来,他先是对着李青云行一礼,而后便道:“陛下,敢问流窜到云州的叛匪该如何处理?”
“自然是斩立决。”
李青云抿一口茶水,略挑挑眉,又看向一旁装鹌鹑的李青峰:“当初他们造反也是因为三弟,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陛下说的是。”
早朝结束之时,李青峰只觉得自己的衣襟已经完全湿透了,他舒了一口气,立时就出了宫,简直就是溜的比兔子还快。
李青云虽说想要把李青峰软禁在王府里,可是暂时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故而只能先按下不表。
待散了早朝,去了钟粹宫以后,李青云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陛下这是怎么了?”
赵凝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手时不时的会摸向小腹。
李青云指着逢春道:“去给朕端一碗奶茶过来。”
“是。”
李青云说完,便又叹气:“朕心中发愁啊!”
“陛下有何事所愁?说出来,说不得臣妾还能跟着分忧解难。”
“凝儿,你觉得如今的大周是不是太过于倚重世家了?”
“陛下——”
赵凝似乎是被李青云吓了一跳,然而她看着李青云那灼灼的目光,又有些迟疑:“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自然是因为烦心。”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赵凝的面前走来走去,也不管赵凝有没有说话,只自问自答道:“大周初期,世家与皇室共同治天下,若是如今依旧是繁盛时期的话,朕倒是也可以容许世家指手画脚,只可惜——”
“臣妾以为,世家确实该整治一番。”
赵凝听到这里,连忙起来搭了一句话,她顿了顿,又道:“臣妾久居深宫,却也偶然听到兄长说起世家,倒也听了两件趣事。”
“说来听听。”
“哥哥说,如今世家子都极为嚣张,他们仗着官职世袭,再加上普通人不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于是便更加不乐意学习了,听说那些世家子的文采连哥哥都比不上。”
“真是岂有此理!”
李青云恨恨地往那椅子上踹了一脚,又骂道:“哼,他们还真是笃定了朕不会动世家。”
“臣妾听哥哥说,陛下想要弄什么科举制度?”
“你也听说了?”
李青云的第一反应就是赵统真是个大嘴巴子,第二反应就是想要听一听赵凝的想法,他压抑着兴奋,问道:“凝儿可有什么想法?”
“臣妾以为,这科举便是要弄,怕也要等到明年了,倒不如今年先把消息放出去,也好叫那普通人家早做准备,今年就先瞧瞧那些世家子的本领。”
“虽说与朕想的有些出入,然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朕明日就叫人去办,对了,那些题,也得由朕亲自去出才是。”
“陛下说的是,亲自出题,这也能防着有人泄题。”
“嗯。”
李青云微微点头,又看向赵凝,奇道:“凝儿,朕看着你一直都抱着肚子,是肚子疼?”
“不是,陛下再猜一猜。”
赵凝脸颊上的两个梨涡都笑出来了:“陛下能猜出来么?”
“这,当然能了,你只要给朕一点小小的提示,朕就能猜到了。”
赵凝虽然知道李青云是在耍宝,却还是抿着唇笑起来,她凑到李青云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李青云的脸色也从淡然变成怀疑,最后转为激动,他按着赵凝的肩膀,颤声道:“凝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噗嗤~陛下真是的,臣妾能拿这事儿与您开玩笑吗?”
赵凝一扭身子,又道:“只是月份浅了一些,臣妾也是瞧着这个月的小日子还没来,心中便有了几分怀疑,白日里才找了太医过来诊脉。”
“好!好!凝儿有孕,当赏!当赏!”
李青云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了,他沉吟片刻,就把常福叫了进来:“你去朕的库房里挑一些好东西,拿来送给瑾妃。”
“陛下!”
赵凝晃晃他的手,抿着唇笑,目光中带着两分娇嗔:“等脉象稳下来以后再说,臣妾可不想太过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