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丫鬟端茶过来,看着失魂落魄的安庆公主:“您怎么了?”
“公主,公主……”嬷嬷从偏厅里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安庆公主,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公主……”嬷嬷的腿有些软,差点摔在地上。
安庆公主抬眼看了看她:“嬷嬷?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嬷嬷强忍住恐惧,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公主饿了吧?老奴马上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公主先用膳吧,不然肚子该饿坏了。”
“嗯。”
嬷嬷快步离去。
安庆公主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抿唇。
她坐了下来,神情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站起身,快步朝着偏厅走去。
偏厅内空无一人。
她又往卧室跑去,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安庆公主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唯有一盏灯笼散发出昏黄的亮光。
这时候已经半夜了,外面的宫女太监早就歇息了。
安庆公主在御花园漫无目的地寻找,可她始终没有看到父皇的身影。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来,她抱着胳膊缩了缩肩膀,继续朝前走。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西侧门的门口。
安庆公主停住脚步,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可犹豫再三,终究没有伸出手去触碰那扇门。
她叹了口气,垂眸走掉了。
她在宫里无权无势,只能靠自己努力获取皇兄的宠幸。
“你是哪一宫的?”安庆公主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询问声。
她停住脚步,转身望去。
只见,不远处立着两排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高瘦的男子。
他穿着紫红色的锦袍,腰带系在腰上,腰间挂着玉佩和荷包,头戴金冠,看起来威仪十足。
那人的相貌英俊挺拔,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安庆公主心头微震,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大魏国的君王——李青云。
她跪伏在地上:“臣女参见陛下。”
李青云的目光掠过她:“你是哪宫主子?”
“回禀陛下,妾身是安庆公主。”安庆公主恭敬道:“妾身乃德妃所出。”
李青云略一颔首,便越过她离开了。
安庆公主起身,看向那个男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陛下还是和过去一样,性格冷漠,甚至比从前更加残暴了。”
他的手段狠辣,做事决绝,从来不讲仁慈,这也让他在朝廷之上如鱼得水,深得民心。
而她,只想要他的宠爱,不希望他变成那样的人。
李青云登基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是一个少年,可他杀伐果敢,雷霆万钧的手腕令整个朝堂颤栗。
她不愿意被他当做工具利用,她希望他能善待百姓。
安庆公主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慢慢收回了目光,沿着原路返回。
然而,在拐角处,她看见李青云竟然倚在墙壁上等着她。
她惊愕地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既然回来了,就好生养胎,明日一早,你就去坤宁宫给皇祖母请安。”
安庆公主的表情僵硬。
李青云转身就走,根本不留余地。
安庆公主咬着嘴唇,看着他远去,良久之后,她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哭了。
翌日,安庆公主早早醒来梳妆打扮,去坤宁宫向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见了她,关切地问:“哀家昨儿睡下的时辰尚早,今日怎么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安庆公主擦干净泪痕:“皇祖母,孙儿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您!”
“哦?是何喜事?”皇太后问。
“孙儿昨晚入宫了,见到了圣人,圣人亲口答应封孙儿为静怡郡主,让孙儿搬出毓秀宫,搬去东配殿居住,以后,孙儿就要住在那里啦!”
安庆公主欣喜地拉住皇太后的衣袖:“皇祖母,您快帮孙儿想办法,如何让静怡郡主改名换姓。”
皇太后轻咳了一声:“安庆,你是不是傻?你现在怀着孩子,搬来搬去的,对腹中的孩儿不好。而且……”
安庆公主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吗?孙儿并未觉得腹中的孩儿有何异状啊?”
皇太后抚摸了一下她平坦的腹部:“哀家听说,圣人已经将那名侍卫赐死了。”
安庆公主一怔。
皇太后道:“他害了你腹中的孩儿,必须付出代价。哀家已经命人拟旨,赐死了他。”
安庆公主愣住,呆滞地看着皇太后,仿佛不认识她了。
半晌后,安庆公主猛地跪倒在皇太后面前:“皇祖母!求求您了!求您救救他吧!”
皇太后叹了口气:“安庆,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掺和其中。”
“可他……”安庆公主哽咽了:“他是孩子的爹啊,是我的丈夫。他为人忠义耿直,怎能枉死于此?皇祖母,您就算不顾念我,也要顾念他的性命吧?”
皇太后蹙眉:“哀家自然会尽力保全他的性命,你莫要担忧。”
安庆公主低着头,不吭声了。
皇太后沉默片刻,又道:“这几个月,皇帝虽然一直不曾来过长乐宫,但是他派了人盯着咱们呢,安庆,哀家提醒你,这个时候千万别耍什么幺蛾子,若是惹怒了皇帝,只怕你和孩子都讨不了好。”
“孙女明白,孙女会谨遵教诲,安守本份。”安庆公主缓缓抬头,语调柔弱却坚定:“可是,孙女真的放心不下这个孩子,若是能够保住他,就算委屈自己,孙女也是愿意的。”
皇太后皱眉看着她:“安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庆公主垂下头,掩饰眼底的痛苦:“孙女想要为陛下诞下一个健康聪慧的皇嗣。”
皇太后似乎察觉出了什么,问:“是谁的骨肉?”
“是四弟的孩子。”
“四皇子李青阳?”皇太后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你确定是李青阳的骨血?”
“是的。”安庆公主低声道:“皇祖母,孙儿已经验证过了,孙儿腹中的孩儿,和父亲长得极为相似,他是父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