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不敢……”
朝堂上的一众大臣,被李弘这一声巨响惊醒,急忙伏身趴在了地上,心里也是暗自惊叹,皇帝果然是皇帝,这脾气简直跟皇帝有的一拼啊。
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这还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大唐皇帝吗?这脾气跟自己印象中的皇帝,简直是判若两人,让人不寒而栗啊。
“朕不管你们心中怎么想的,但是,你们记住了,朕既然是皇帝,那么朕要做的就是为万民着想,为黎庶苍生着想,所以,朕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朕,在三个月之内,尽快把这件事儿解决掉,这样才能让朕放心,才能让天下的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也才能让你们安享晚年。”
“朕可以承诺,朕一旦继位,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些辅佐我大唐数十载的功臣们的,而且朕可以保证,朕会给你们留下富贵一生的财富。”
李弘看着地上匍匐跪拜的大臣们,郑重的说道。
“谢主隆恩……臣等叩谢吾皇圣恩。”
“好了,起来吧,这件事儿不许泄露出去半点儿风声,谁要是敢透漏半个字,朕不介意杀鸡儆猴,到时候别怪朕手段残忍。”
李弘脸色缓和了许多,刚才的一幕,也只不过是做给他们看的罢了,其实他根本不会把这些话说给他们听,这些人的品行他清楚,这样的事情要是传扬出去,恐怕这些人不但会把自己的丑闻宣扬的满天飞,而且还会趁机煽动大食人和倭奴人进攻大唐。
到那个时候,不但他们自己的小命不保,而且大唐的国库也必然会被掏空,到了那个时候,大唐的江山,还不是照样会毁在他们的手里。
“陛下,您……”
白纯在一旁,看着李弘一脸严肃的样子,轻柔的劝阻道。
“不要再说了,你是朕唯一的妻子,你要是不愿意嫁给朕,朕宁愿孤身一人,也绝不会娶大食公主为妃的,所以,这几天,你就陪在母后跟弟弟身边,好好的照顾他们,朕要亲政。”
李弘摆摆手,示意白纯不用再说了。
李哲看着父皇跟母后,在自己面前商谈如何处置自己的婚事儿,而且还提及到了大食使臣。
显然,父皇和母后是想要在自己成亲之前,先把大食的使臣处理掉,这样才能避免夜长梦多,毕竟,大食的那个公主,可是在大食,已经拥有了很高的地位了。
而自己,如今却只不过是个皇子罢了,即便是现在父皇封自己为齐王,可依旧是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是比一个郡王,还要低微。
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会迫切的想要登基称帝,并且在大唐,除了父皇,最有威信的人,也是最有资格担任新皇的人选,就是自己的父皇了,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强大的母族,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讲,这个储君之位,自己都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但是,他不甘心,他不服,凭什么,凭什么他李弘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凭什么他能够登基为帝?凭什么他就能够拥有大唐的江山?
他的皇兄李晔,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自己,却是大唐未来的储君,这一切不应该是属于他的,不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自己就要退位?凭什么就要给他李弘腾出宝座来?他不服气。
“陛下,臣妾恳请陛下三思啊,您的身份尊贵无比,又怎么可能与大食女子为后呢?而且还是一个外邦女子,这样会让天下人耻笑我大唐皇帝,乃是昏庸之辈,更会让我大唐沦为其他诸侯国的笑柄的。”
白纯看着李弘,一脸哀求的表情说道。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弘就这么糊涂,一旦登基称帝,那么就注定了,他将背负上千古骂名,而李弘一向是爱惜羽毛之人,所以这件事儿一旦传出去,那么他将是整个大唐历史上,第一个被人戳脊梁骨的皇帝。
“朕已经决定了,朕会在三日之后,在文武百官面前,正式昭告天下,并且召开朝议,讨论朕登基之事儿,朕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朕,把这件事儿办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朕不需要在乎那些人的眼神了。”
李弘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銮殿,而那些朝臣,则是一脸的悲戚,他们都是在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大臣。
如果皇帝一意孤行的话,即便是他们再有能耐,在面临大食人跟倭寇联军入侵的时候,他们也难逃一死的。
“陛下……”
白纯站在金銮殿的门口,呆呆的看着李弘离去的背影,泪水顺着白皙的玉颊流淌了下来。
“太上皇……”
白纯哭喊了一句后,转身看着大殿内的群臣,哽咽的说道:“陛下说的对,这件事儿不容易,但我大唐,也不是一帆风顺走过来的,从先皇在位时,就曾有人反对过,所以……。”
白纯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珠,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大唐虽然繁荣昌盛,但同样,也引起了某些人的觊觎之心,所以陛下登基,必须要借助大食,以及倭寇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权利,让他们相互牵制,”
“而后我们才能够坐收渔翁之利,所以这个时候,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我大唐不是软弱的,也不是任由那些野蛮人随意欺辱的,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把这个局势稳定下来。”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臣等一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稳定大唐的疆土。”
“很好,既然你们知晓朕的意图,那么就好办了,你们现在立刻拟旨,让礼部按照朕的旨意办事儿,另外,派人秘密的送往西域跟大食,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朕的诏书。”李弘冷漠的吩咐道。
“臣等遵旨。”
“嗯,那就散朝吧,朕累了,想歇息歇息。”
李弘看着朝堂之上的众臣离去,便打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一下,这一天的早朝,让他疲惫的身体,仿佛像是抽干了力气似的,整个人都快虚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