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对了嘛!”
见苏鸣终于妥协,肖麟这才乐不可支的拍了拍手。
可坐在陈寿身旁,苏鸣却有些别扭。
因为这一次,陈寿刻意没有拉开和他的距离,反而坐的离苏鸣极近。
这份距离,甚至近到苏鸣抬起胳膊,都有可能碰到陈寿的身体。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毕竟为了维持‘朋友’这份关系,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哪怕喝了些酒,肖麟也感受到了气氛突然变得异样起来。
他不再开口,转而默默往嘴里塞起了食物。
反倒是陈寿第一次正面回应起了苏鸣的态度。
“苏鸣,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苏鸣有些难以接受。
他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又反问了一句。
“什么?”
“我说,我就真的那么让人厌恶吗?”
这一次,陈寿说的极慢。
“没有啊。”
苏鸣本就不讨厌陈寿,要不然也不会想和对方保持朋友的关系。
可陈寿的话语,还是让他本就不善处理感情的相关部件有了宕机的感觉。
大脑一阵发蒙后。
苏鸣除了怔怔看着陈寿外,再做不出别的反应。
可越是这样,反而让陈寿的误会更深了几分。
“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那咱们可以抱一下吗?”
肖麟耳朵一直在竖着听两人说话。
听到陈寿这么说,他干脆稍稍抬头,偷瞄起了苏鸣和陈寿两人。
苏鸣哪知道该怎么回应陈寿。
听着对方的话语,他只好伸出了胳膊的同时,嘴上还补充了一句。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知道咱们俩是‘朋友’的话,那我很乐意。”
说到朋友二字,苏鸣特地加重了他的声音。
可陈寿甚至没有犹豫,就直接扑进了苏鸣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苏鸣也有些茫然。
他僵硬的扭过了头,看向还在看戏的肖麟。
可对方却也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朝苏鸣眨了眨眼,全然没有帮他说话的念头。
好在苏鸣这次去厨房拿食物时,为了增加一些这次酒局的气氛,他不止带回了肖麟强烈要求的烤肉,甚至还将烤盘和生肉一起带了回来。
毕竟苏鸣很清楚自己的饭量。
只要他一动筷,说不定还要再跑几次厨房,才能满足他的胃口。
也正是靠着这份灵光一闪后的举动。
两人正拥抱时,烤盘上的烤肉也发出了一阵糊味。
“先别抱了,肉糊了,快帮我一下!”
肖麟手忙脚乱拿起烤肉的同时,也终于让面带红晕的陈寿抬起了头。
她捋了捋散乱的发丝,再度看了苏鸣一眼后,也加入了帮助肖麟的行列。
托烤肉的福,苏鸣这才松了口气。
再度往烤盘上放了几片肉后,刚才的尴尬与暧昧都已经消散。
酒局还在继续。
可三人之间,除了聊些往事外,就是说着对回到京都之后的向往。
苏鸣这才知道。
哪怕肖麟现在担任了天海总指挥,说到京都时,也依旧带着满脸的憧憬。
看着两人这幅模样,苏鸣也忍不住期待起了重回京都之后的故事。
空酒瓶越喝越多。
肖麟上了两回厕所后,话题也渐渐少了起来。
可肖麟的话反而多了几分。
这也让话题不可避免,渐渐来到了天海的现状上。
“真不知道,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后,天海还能不能守住,反正光靠我和定元奎,我是没什么信心。”
肖麟也意识到他说错了话,就连陈寿都一时沉默了片刻。
面对这个话题,苏鸣倒很有信心。
“那些鱼人就没一次成过事,我看它们也就这些能耐了,只要堵住中心街区的口子,对外守住城郊那片封锁线,那群家伙就掀不起什么水花,放心吧。”
“但愿如此吧。”
即便苏鸣这样说了,肖麟依旧没什么信心。
面对天海目前的形式,他也只好大口喝起了酒。
借酒浇愁的肖麟,并没有看到陈寿的眼神。
可苏鸣却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时间,他不由得在心底琢磨起了陈寿的想法。
可陈寿全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看了肖麟片刻后,又扭头看向了苏鸣。
赶在对方转头前,苏鸣急忙将目光放在了烤肉上,这才避免了对视后可能发生的尴尬。
可陈寿却没有放过苏鸣的意思。
哪怕他已经扭头看向了烤肉,陈寿依旧朝他这里凑了凑。
按着苏鸣的肩头,陈寿这次干脆趴在了他的耳边。
“我听说,定元奎自从撤出城区后,就将他的人安插在了城市边缘,这个距离,比城郊阵线可还要接近城区,甚至隐隐呈现出了包围的态势,你不趁现在,问一问肖麟这件事吗?”
说话时,陈寿嘴中呵出的气息,令苏鸣也有些心痒。
他强行止住了心底的旖旎,脑海中盘算起了该如何自然的与肖麟提及这件事情。
毕竟自从卸任后,苏鸣就不再关注天海的形势变化。
虽说只有短短一天时间,可他也猜到定元奎会针对他做出变动。
只不过苏鸣依旧没想过定元奎的变招,会来的这么快。
只在一瞬间,他几乎就想通了定元奎这么做的目的。
他这样做,无非是想强行压着肖麟低头罢了。
毕竟天海都被围了,肖麟想破局,除非将城郊战线那边,特殊事务处理局的所有人都调回来。
定元奎就是笃定肖麟不可能这么做,又没了苏鸣的威胁,这才将牌掀了起来,令肖麟难受。
一念至此。
苏鸣再看向肖麟时,也很理解对方现在有多么头疼。
借着这顿酒局,他也说出了真心话。
“如果你实在头疼的话,趁着我还没走,我可以帮你去和定元奎转圜一下,我想,以我的身份,他肯定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苏鸣没想到的是,肖麟居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还是算了,你都已经卸任了,就没必要掺和这趟浑水了,到时候定元奎一告状,就算你去了京都,那个书店也肯定开不起来,你多亏。”
“如果能帮到你,我可以接受这样的吃亏。”
“还是算了吧,咱们俩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