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高中早六晚十的学习生活让大多数学生养成了早上各种补觉的绝技。
第二天早课，做了一晚上卷子的奉风在两面“书墙”后睡了一个上午。
“奉同学，奉大少，下课了，王家大小姐请你去二楼小食堂吃午饭！”
耳畔的声音和身体的晃动让奉风睁开了眼。
食堂大妈谄媚的大脸让他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大妈重复着刚才的话，一脸谄媚，谦卑，和食堂中收钱坐视张富欺负他时完全不一样。
王白玉在迈巴赫中说着爷爷同意她加大“投资”的话在脑中浮现，一切明了了。
“你在前面带路吧！”，奉风说完起身。
食堂大妈哎的应着，千恩万谢说着他的好话。
三中二楼小食堂是富家子，学校领导的地盘，菜品贵还可以点菜。
奉风高一时来过几次，这一次来却发现小食堂大变样了。
头顶的吊灯，窗口的红窗帘，甚至只有中央一张的红漆桌，桌面烛台都展示着上流社会的贵气。
大妈打开门，站在原地，笨拙地伸手，如一个门童般引路。
奉风迈步走入如舞厅的小食堂，目光盯着坐在中央桌侧举着红酒杯的王白玉。
“这是什么路数？烛光晚餐，可现在才中午！”
“你昨天吃了杨家姐妹亲手做的饭菜，今天不会拒绝我请你吃顿饭吧！”
奉风随意地在王白玉对面坐下，扫向了桌子。
桌子上牛排，鱼子酱，黑松露等奢侈的美食不出他所料，一碗有些糊、带着中药味的米粥却让他会心一笑。
“这药粥你水放少了，影响了些药性，华老开的补内腑的药方吧！多谢你了！”
王白玉抬头，颈如白天鹅衬着杯中红酒喝了一口。
“我只是想试着做次饭，你也只是负责处理我失败后产生的失败品、免得浪费粮食！”
微带糊味的粥被奉风品出了十三味中药，都是针对内腑出血的良药。
他专心喝粥，王白玉手扶脸颊温柔地看着他喝，眼带笑意。
空碗放在桌上的轻响中，王白玉头微抬摆起了架子。
“我的粥怎么样？比杨佳、杨丽她们的家常菜好吧！”
“这药粥对我的伤有良好的治愈作用，喝个把星期我的伤应该就无恙了！”
王白玉白了奉风一眼，优雅地切起了和牛牛排。
“你以后吃饭就到小食堂来，我不再也有专门的厨师团队等着，随时可以去吃！”
“皇玉，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王白玉手顿了下，奋力切着牛排似把牛排当成了奉风。
“你都戴上那块表了，这种生活是王家应该为你提供的。”
奉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空门腕表，心中无数疑问冒出。
曾牛周末叫他去太阳谷，结果什么也没向他解释只丢给了他这块表。
“空门十三人中的王家富豪是我奶奶，空门的资金来源绝大部分是由王家提供的！”
“皇玉，空门虽然是一个有近百年历史的研究机构，但似乎没什么名气，成就！”
玉白玉高兴地喝了口红酒，笑着向奉风举着刀叉、示范起餐桌礼仪。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空门在我国属绝密级研究机构，一切信息都要封存。”
奉风双手持刀叉，别扭地学着王白玉的动作。
他其实从一个团守山就判断出了空门的地位，只是他仍不想承担起这份责任。
“曾牛是当年秘密智商测试后从全国选出的百名天才之一，也是空门唯一招入门的人。”
“几十年了，空门几经变迁，现在终于收了第十四人，奉风。”
刀叉放在白碟侧发出脆响，奉风直接上了筷子夹牛排，一点也不优雅。
王白玉却眯眼笑着也拿筷子夹起了牛排。
“空门的事你去找曾牛，现在来说说你我之间的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不会诈我，让我付饭钱吧！”
王白玉笑着隔空扁了奉风两下，手点在自己腕表上。
奉风手上的腕表上方，光线描出了一个屏幕。
“我去？”，奉风举着腕表嘴角抽搐，空气屏，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吗？
这一刻他深切体会到了空门两个字的含金量。
屏幕中是一份叫《我们的十八岁》的网剧、直播计划书，计划提出者正是王白玉。
“我高考后会在哈佛挂名，回王家代管公司。”
“爷爷给了我一个亿，让我展现一下能力，这是他对我的“高考”！”
奉风一张张翻着屏幕上的文件，看完后抬头瞄向了王白玉。
“我只要加入你的计划就可以获得纯利的百分之二十，你在给我送钱？”
王白玉坐正，语气深沉重复着爷爷的话。
“这世界最好的投资对象是人，吕不韦选了秦始皇他爹，我只是看中了你，奉风！”
小食堂中沉默了许久，奉风摸了下脸盯着王白玉。
“你不怕赔了吗？这次考试对你很重要吧！”
王白玉如得胜归来的女王，又点了一下腕表。
奉风上热搜的文件，中医名誉会长的身份和舆论浪潮数据一一呈现在奉风屏幕上。
“这个世道流量为王，你本身就自带巨大的流量。身上话题性也很多！”
“我的计划是经过家里审核的，没你想的那么随便！”
王白玉优雅起身，站在吊灯下张开双臂。
“我要做当然就要做最好的那个，一亿翻一倍？我会和你一起翻十倍、百倍......”
奉风用筷子夹着牛排，使劲咬着，十分破坏气氛。
另一只手上的腕表又恢复了普通模式，让奉风怀疑那个人工智能空门一定对他有意见。
王白玉走到奉风身侧，端起了他未碰的红酒。
“你变了，变得像高一时的那个数学皇帝了！漠视天下，有我无敌，什么礼仪也不在乎！”
“皇玉，现在喝酒不太好，下午还有课呢！”
王白玉一口饮尽杯中红酒，唇角带着酒红。
“赵家那个赵三前天去了我家，我和他打了个赌。”
“这周周末他主持的新一届数学皇帝奥数大赛会全国直播，赵三胜了就可以娶我或夺走你的腕表。”
奉风筷子夹着的牛排掉到了白碟上，一声闷响。
“赵三想要这块表就让他自己来找我要！”
王白玉有些微醉地拍着手，门口一队队扛着摄像机的人涌入。
“赵三怎么敢见你，你高一比赛把他虐出了抑郁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