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笑脸逐渐变形,最终恢复了乌云密布的天空,雨终究是下了起来。
美术室内,雨声越来越大,却冲不破室内的压抑。
“皇玉,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对不起!”
玉白玉走到了奉风身前,举起的手臂向他脸上挥去。
奉风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他应该承受的这一记耳光。
他等待的疼痛却并未到来,脸上只有轻微的抚摸。
“你如果想逃,现在去追杨佳、一起去英伦大学还来得急!”
三天积累的暴雨倾盆而下,雨声密集得如黄豆洒在了地上。
奉风睁开了双眼,对上了王白玉那双微红的眼眸。
“我刚刚才在天空上打出了一个笑脸,又怎么会想逃!”
青年的双眉紧锁,眼瞳微缩,语气却坚定沉稳。
王白玉放下手,拉了把椅子按着奉风坐下,自己拖着另一把椅子坐在了他背后。
“奉风,你就是个小男人,你听父母的话;有些小欲望但会管住自己;人生规划是上大学、工作、结婚生子——老死故乡。”
倾盆大雨下,末世与幻想世界主题的两墙油画之间,男女背对着坐在中间。
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脸,心跳声却更加贴近。
“皇玉,山上的老家伙,山下的沙士比亚都在逼我!他们说我心太软,他们希望我杀人,让手上沾上血!”
椅子上的女孩轻触了下男孩的手,握了上去。
王白玉侧头看向了幻想世界的那面主题油画。
“杨家姐妹也在逼你,逼你成为救世主!可你心里还是想当个小富即安的小男人!”
奉风侧头看向了那面末世风的油画,握紧了王白玉的手。
“未来如果真成了画里那样,我还是只能成为救世主,或者死在末世之中!”
门口保护奉风的柱子接起了马红灵的电话,小声嘀咕。
牵起的手彼此用力,雨天的湿寒中握着的手开始发烫。
王白玉的手机响了起来,奉风的腕表闪烁不休。
两人都没有去管外界的风雨,各自盯着一墙的油画。
王白玉盯着那满墙幻想世界的油画,心中算出了以百年为单位的实现时间。
她既高兴又愁怜于奉风是个不讲道理的天才。
他许给杨丽的世界如此美丽,准备花五十多天就让人类文明前进百年,完全不可能实现!
奉风盯着末世的主题油画,回忆着空门见到的预言书。
画中的惨剧和预言书竟然一一对上了,杨家姐妹不可能见过那本空门预言书的。
牵着的手被王白玉主动放开,抓紧了红色的裙子。
奉风任自己的手垂在椅侧,失去支撑、来回摆动。
门口柱子打完了电话,不时瞄一眼画室内的两人。
“奉风,你现在是空门十四爷,超导之父了,可你喜欢的女孩依旧不喜欢你,感觉怎么样?”
“我王白玉堂堂王家大小姐、唯一继承人,哪点不如那个普通学生妹?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少女尖锐的话语充满了讥讽,似指甲划过黑板。
“你许诺了杨家姐妺梦想、世界却独自守着自己心中的那份爱情不肯放弃,不肯给我!”
“我从小到大从未这么卑微过,却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奉风手向后伸去,没碰到王白玉的手,只好垂下。
少女重靠了下椅背,尖锐的话语刺得背对的两人鲜血淋漓。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天才?你就算是爱因斯坦又怎么样?我照样是王家大小姐!”
“我一顿早餐上万,想要什么爷爷、曾老、柱子会想方设法为我寻来!”
奉风抿着唇,手伸到王白玉腰侧,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
泪水滴落在手上的感觉让奉风闭上了眼睛。
“皇玉,对不起!我穿不惯西装,吃不惯鱼子酱,那味还没泡面好吃!“
“我知道,别趁乱**!”,王白玉摆弄着奉风的手。
椅侧十指紧扣的手又一次垂落,如恋人般契合。
“我没**,你没事吧?”,奉风挠了下脸。
这一打岔他心里压力也散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鱼子酱真的没有泡面好吃吗?”王白玉轻靠了下椅背。
“那味儿我吃不惯,或许我天生就是个吊丝吧!”
奉风握着手,感觉着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十指相扣的感觉。
“六月十日,你会赴杨丽的约定吗?”,王白玉轻靠椅背。
十指紧扣的手握得死死的,执着的不愿放开。
“我许诺了杨丽她想要的世界,六月十日,我会去的!”
“你不肯将爱情给我,那换一样东西给我行吗?”。
少女轻柔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将你的人生给我,当我的家人!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你都要陪伴在我身边,直到永远!”
“家人?”,奉风想到了王白玉过去对他说的话。
她的父母进入太阳谷后没几年就得癌症死了。王家唯一继承人就只有一个爷爷在世了。
“我也会进太阳谷的!”,奉风说完沉默。
少女只是固执地握紧手,想要一个答案。
淋漓的雨是此刻唯一的声音,少女偏执地坚持着。
她不愿意放手也不愿意再退一步,她要少年亲口作出承诺。
“你大还是我大?家人的话我是哥哥吗?”,奉风最终开了口。
王白玉起身牵着奉风的手转向了他,脸庞贴近,呼吸相闻。
“我比你大,我才是姐姐,所以傻弟弟,你许诺出的东西姐姐会帮你实现的!”
两双闪烁的眼眸中复杂的情绪变换。
“皇玉,你是几月几号出生的?我记得你比我小……”
少女的手拍在了那头黑白相交的头发上,少年眨了下眼。
“你知不知道超导电磁炮引出了多少问题,姐现在带你去参加一场解决问题的聚会!”
王白玉拉起了奉风,兴灾乐祸道;“西装已经准备好了,姐亲自帮你穿!”
奉风抿嘴轻笑,顺着王白玉走向了门口。
门口处两人却停下了脚步,一同转头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奥本海默发明核弹时没后悔,广东长崎核弹爆炸以后却后悔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