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别墅区在暴雨下灯火辉煌,从窗口都能看到全开的灯光。
最大的一栋别墅前,奉风关上了后车座的车门,举着伞和王白玉一起走入了亮起所有灯的别墅。
一位西装牛仔帽的白人老头站在别墅的走廊,脱帽行礼。
奉风手微抬,腕表表盘上显示着坐标确定的字样。
外界有真正的雷声传来,闪电的光芒中一群士兵从各个角落向别墅靠拢。
“超导之父,我只是个老头,”,凡高戴好帽子摊手。
王白玉似想到了什么,拉着奉风耳语了几句。
国座老人要人参汤的话別有深意,诱导他们来拿千年人参,也是来见凡高的。
水原千鹤子从走廊深处走来,一身红白巫女服盘着头发。
她来到门口跪坐,摆出了两双拖鞋,抬头无声地看到奉风和王白玉。
王白玉下巴微抬,甩下高跟鞋、穿起一双拖鞋叫水原千鹤子带路,两人聊聊。
奉风放开了举着的手,门外的车内驾驶座中,柱子喊了一声。
士兵们又一次隐在了暴雨中,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凡高走到了门口,够头看了眼门外像个好奇的孩子。
奉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着雨水的鞋子,就这么走入了别墅的走廊。
大门由智能控制着自动关上,凡高笑着跟上了奉风。
岛国风情间中依旧是木制的和风装饰,奉风坐在了主座,如主人般盯着后进门的凡高。
凡高坐在了桌对面,如视珍宝般地看着奉风。
“超导之父,我带着西方的善意而来,只为见你!”
“善意?”,奉风的手腕表盘上一连串数据出现。
西方某些国家在同一时刻取消了某些制裁!
英伦国王刚发表声明称要将杨佳封作女爵士。
国际形势渐趋恶化的今天,西方国家却似一下放宽了限制华国的大锁。
这些多达上百条的提醒证明着面前白人的权势。
窗外的暴雨似成了老人的背影向奉风压来,让他想再一次轰碎这片雨夜。
“你是不是认为我好欺负,所以和我一个高中生谈国家大事!”
奉风粗暴地为两人倒了茶,手指下意识敲起了桌面。
“No, No…您的勇敢无畏吓到了很多人,包括我!所以我想和您聊一下,只想和您聊!”
微热的茶让奉风想到了人参汤,想到了国座老人。
那个老人暗示他来这干什么?这个凡高一句话可以操控国外那么多国家,他能谈什么?
凡高也喝起了茶,举止是标准的茶道礼仪。
“超导之父,俄乌战争发生后国际经济失去了向上的推力,各国逐渐变得排外,不愿交流……”
奉风又倒了杯茶给凡高,奇怪地看着这个白人老头。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不懂政治、经济,这老头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他只是个人型传话筒。
腕表上又恢复了坐标锁定的字样,另一边一定是有人的。
空门的人工智能只有他和曾牛有权限操控。
另一边曾牛,张老,国座老人说不定正在一起听他的八卦。
窗外的灯光映入了室内,奉风盯着表盘放松下来。
凡高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否定着什么。
“超导之父,我只和你谈,你才是新的国际经济增长点!”
“超导技术的发布让没有上升空间的国际经济得到了一条新的上升通道,这来自您。”
凡高说完起身,从另一边欧美风情间拿来了纸笔。
他又坐下时像个画家,奉风有了一种面对杨佳时的感觉。
“我被许多人叫做凡高,是荷兰人,其实只是个商人!”
表盘上没再有任何提示,奉风索性当起了模特。
这活他在杨佳那干了许多天,算是熟练工了!
凡高讲述着自己的生平,从一个荷兰商人之子到现在被称作凡高,一言可以影响西方资本的传奇故事。
画笔的摩擦声中,奉风了解了这位老人的一生。
素描本展向奉风时,奉风笑了,笑看着这个叫凡高的老人。
这老人画的素描连杨佳的都不如,真对不起他凡高的称号。
“这幅画也可以拍出一千亿!”,凡高说着在下方签名。
“超导之父,我小时候一直想做一件改变世界的大事,让画家不会因为六便士低头,不再去看那月亮!”
奉风眨着眼,《月亮和六便士》他听过,但没看过啊!
凡高放下画,举起了一根手指道:“一代,我们只能接受华国的武器先进我们一代技术,不论你有种几种版本的室温超导都一样!“
表盘上,各国同一时间公开发言的信息传来。
“凭什么?”,奉风咧嘴,偏头看向了这个凡高。
坐标锁定的字样让他有着无视一切的勇气。
窗外天空中有爆炸声传出,奉风曈孔紧缩。
暴雨天中,天空中却有阳光照进了窗口,如圣光天降。
“我们也可以用天空作画,我的超导之父!”
“我不是你的!”,奉风说着走到了窗边。
天空大洞中远去的战斗机让他回头,眼神深幽地盯着白人老头。
凡高向奉风举杯,笑容慈祥得如一个长者。
“我想我明白老家伙们的意思了!”
窗外天空映着雷光、阳光,灯光下奉风张开了嘴,每一个字似都带着泪和血吐出。
“空门,锁定敌机,清理三川区的天空,三川是我的三川,华夏的三川!”
凡高放下了茶杯,第一次表现出了失态,茶洒出了少许。
窗外雷声阵阵,不知道是雷鸣还是超导电磁炮的轰鸣!
王白玉跑到了和室门口,眼眶湿润地打量着奉风。
阳光,雷光映着灯光下那个男孩的侧影,像一个失去了身躯和灵魂的英灵。
“你不该让自己染上鲜血的,那不是一位科学家会做的事啊!”,凡高站起身叹息。
窗边奉风向王白玉点头微笑,笑容平淡。
“商人凡高,我手上没有血,你想用什么换俘虏?”
凡高整理着牛仔帽,拿起了自己的素描画。
“那只是几架无人机,只是我没想到您如此勇敢,技术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表盘上这时却显出了三个大字: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