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鸩羽每日要如寒潭练功,照着那人所言,每日只需入潭一个时辰便可。几日下来,也习惯潭水的阴冷刺骨,不像那日一样会觉着身骨僵硬,动弹不得。
那人说过寒潭之所以能助人修习内功,皆是因了潭底有寒玉,这寒玉不止能修习内力,还有疗伤的功效。练武之人,谁人不想得这寒玉,怎奈这寒玉就藏了枉生殿的禁地里,埋在这潭水地下。
那人还说除了历代殿主,谁人也没进到此地,得这寒潭修习功力。
那人说是传授他武学,确实没有哄骗于他,不仅如此,还尽心指点。就是这禁地深处也带他来了,只为了好生教导他武艺?
果真是这样,他也不能让那人失望,自是好生习武,跟随那人左右。
今日他刚出了禁地,就往前殿去,每日都遵照那人的吩咐,练完功就到那人身边去。
才踏进殿门,还没走几步,远远地就见那前方多了几人。离得远,也不太清楚是些什么人,等走近了,方看清了是些貌美之人。
他也只是上前向那人行礼,随后退到一边,目中淡淡冰冷,面色沉静着。
耳边是那人冷如泉的嗓音,淡淡几句,好似在打发人。而后只听见脚步声离去,再抬眼时,室内只有他与那人了。
那人朝他笑颜,细长的眸子勾着些流光,熠熠生辉,直直地盯着他的面。不等那人传他过去,他已到了那人跟前。
“主上!”
“美则美,却还是不及你。”方才那些皆是貌美之人,男人女人姿色过人,然而他竟看不入眼。少年进来之时,眼中只有了少年一人。
鸩羽听着话语,并没回话,他已知了主上的性情,倒不会像以前那样心头抗拒,反而坦然地听着。
“昨日教你的剑法,今日可好生练了?”
“属下谨遵主上之令,不敢荒废一刻。”那套剑法丝毫不难,确实好练,就不知对敌如何。昨日他看一遍就记住了招式,今日独自练剑也无难懂之处,这剑法简易好学,实则不知精妙在何处。
“既是如此,你就在此练练我昨日传你的剑法。”今日他忙于他事,没到后山去指点少年,不知少年可将那剑法练到哪一层了。
他传授少年的剑法虽好学,招式颇为简单,但那套剑法却有精妙之处。若是摸得清剑法之精妙,必运用自如,方能对敌杀人。若是不能,也只当是套剑舞,瞧着优美,实则对敌不能。
“属下遵命!”
少年之身如燕飞鸿翔,手中的剑如游蛇走势,一招一式疾驰凌厉,又挥洒自如。偌大的殿堂里只有少年舞动的身姿,翻飞的衣袂,乱了人的心魂,迷了人的眼。
楚熙榕眼中的少年自然是美的,舞剑的少年就更美了,那身骨修长清俊,气韵还是那般诱人。虽隔着衣裳,可他也知少年的身子有多漂亮,特别是那颀长韧柔的腰肢,摸在手底下就喜欢。
少年练着剑法,只将脑海中谨记的剑式一一挥洒,却不知他的主上并无将心思放在他的剑法上。
两人各自沉浸着,却不知门口有一人走来,待来人近了,楚熙榕才将目光从少年身上收回。
来人是名女子,容色之美丝毫不逊色于那舞剑的少年,只是太美了,便有些艳。少了清华之气,多了妖娆之色,太过艳丽逼人。
她见主上并无开口,也安静地退到一旁,等着那少年收了剑式,才向那华衣贵气的男子行礼。
男子抬手,示意她起身,接着又将目光放到少年身上去了。见此,她微微一笑,开口道:“主上看中之人果真不凡。”
楚熙榕听言,转了眼眸,望向她的美面,笑道:“这套剑法你最熟识,也是你最练得好。”
闻言,花明月面色不变,眸中水柔,优美如花。只凝视了鸩羽一眼,心知他所言的正是鸩羽刚才所练的剑法,便言道:“明月得主上教导,有幸学得这剑法…………”
那柔美的声音还没落,楚熙榕已打断了她的话,便说要她指点鸩羽,让她与鸩羽过招。她知这少年得主上宠爱,心底也明白该如何,总之不能伤了少年。
少年虽与她同习一套剑法,然而却是初学,再者少年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这才与少年过了十几招就知少年的底子了,少年将这套剑法学得甚好,只不过还没摸到剑法的精髓。
所以,少年使出的剑招只是逼退了敌手,并不能将利剑发挥极致,斩杀敌手。
两人过招五十,少年就败下了,锋利冰白的剑尖直指少年的脖颈。而那持剑之人正是花明月,她与少年过招五十才击败少年,并不是她本生不够实力,而是故意为之。
“主上可还满意?”花明月收起长剑,容上笑着,眼眸清润柔光。
“你何故要让他?”楚熙榕轻言一句,眼中已是有些冷意了,似乎不悦。
而花明月只是轻声一笑,容颜更是妖娆艳丽了,“明月不过是遵从主上之意。”
楚熙榕没有话语,眼中没了冷意,只示意她退下。
花明月也没迟疑,只说晚些时候再来禀报事宜,话落转身离去。
花明月离去,楚熙榕才对鸩羽言道:“可知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了?”
鸩羽凝望了一眼前方的男子,沉声道:“属下学艺不精,自当受罚。”
“明月所使出的剑招,你可还记得?”楚熙榕明知少年会败下,还让花明月与鸩羽交手,目的只是让鸩羽清楚自己的弱势,看清花明月所学得的剑法精髓。
“属下记得。”明明两人同是学的一套剑法,与他人比试,竟是招架不住,难以与那妖娆的女子抗衡。
那妖娆女子所使出的剑招同他一样,却有不太一样,简易的剑招像是在变幻莫测,招式明暗阴险,令人难以预料剑势走向。
“记得且好,她所学得的精髓,便是如此。”楚熙榕唇边带笑,眼中含着情,慢慢接近少年,低声在少年耳边轻语,“我虽是也传他们武学,可也没让他们去了那禁地之中,唯有你一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