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的事?”
看楚凝曦一副认真中透着胆怯的小模样,徐泽愣了一下,苦笑道:“你这说的,好像咱俩真有什么事儿似的…只是给你伴奏了一下,她不至于多想吧?”
楚凝曦俏脸微红,叹道:“唉,也不知道姑姑她是在想什么,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教我功夫的老师,未来还会是我的姑夫…
她老是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先生要真有这意思的话,早在桂西护送我的时候就动手了,哪儿会等到今天?”
徐泽忆起楚落英从他初至楚家开始,就一直高度戒备着他接近楚凝曦,后来处得关系亲近了,这种戒备却没有丝毫减少。
若非楚凝曦的坚持、以及其父楚致远的有意撮合,甚至连师徒这么一层严肃的关系都会被拦下来,楚落英对侄女的爱护确实是显得过于严密了…
“你姑姑那母老虎脾气…算了,就依你吧,我是不会主动提这事儿的,只要跟你来的楚家人不多嘴,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说到这儿,徐泽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他疑惑道:“那个韩斌也跟你一起来了吧?怎么到西门见你的只有两个保镖,韩斌到哪儿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徐泽才提起此人,便看见衬衫西裤、油头粉面的韩斌快步朝这边跑来,一脸焦急地问道:
“凝曦小姐您上哪儿去了?我把整个校园都找遍了…嗯?”
说话间,韩斌瞧见了一旁的徐泽,乍一看仅是有点面熟,察觉到其眼神中的那丝不经意流露的强势,他蓦地脸色微变:“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徐泽对这个胆小如鼠、偏偏喜欢耍嘴上威风的眼镜男毫无好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在一门心思想着去救凝曦的时候,你这位忠心的随从在哪儿?”
“我…”
韩斌表情一僵,目光闪烁地说道:“我也是到处在找凝曦小姐啊!只不过恰巧被你先找到了而已…”
“你在到处找?”
徐泽两手抱臂,淡淡说道:“两个楚家保镖都能准确找到凝曦所在的方向,唯独你找不到?自己找不到也就算了,不会跟着保镖一起去?
明知道抓走凝曦的人往西边跑了,你是故意没去西边找吧?别说你去了,要是真去了,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感知?”
“你…你胡说!”
韩斌气急败坏地指着徐泽骂道:“你就是个会点儿功夫的小混子,说啥感知?你当自己是神仙呢?
我告诉你,楚家不允许任何底细不明、心思不正的人接触凝曦小姐!上次是昼虎营严阔海那个老糊涂安排你做护卫,不代表你就有资格和凝曦小姐…”
“放肆!”
徐泽眼睛一凛,起初他还没把这么个小人物放在眼里,仅是看不惯此人跟在楚凝曦身边贪生怕死只顾自保,想给之一些教训罢了。
没想到这混账东西嘴上肆无忌惮,竟是连老严一起骂了,徐泽哪能容他继续说下去?当即一声怒斥,恍若有虎威迸发!惊得韩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时隔半年不见,这个毛头兵的气势居然更强了很多…
韩斌心头颤颤,却不认为此人真敢对他这个楚家重要人物动手,咬牙撑着双腿站起来,硬着头皮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楚凝曦轻声道:“够了。”
“凝曦小姐,不是我说你,这种一瞧就品行不端的穷当兵的,你就不该给他靠近的机会,楚家千金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他…”
韩斌不敢再直接冲着徐泽骂,转而絮絮叨叨地想从楚凝曦这边找突破口,正越说越起劲,忽然听楚凝曦加重了几分语气:“我说,够了!”
听到这话,韩斌一下子僵住,他多年来还从未见凝曦小姐如此严厉,下意识地想说为什么要对一个无关痛痒的外人这么重视…
可言语到嘴边,迎上楚凝曦肃然的目光,韩斌终究没敢再开口。
“韩斌,楚家之所以让你去国外进修,不是怀疑你做经纪人的能力,而是让你好好沉淀一下自己的性子,可转眼快半年了,你回来的状态依然没有改变。”
楚凝曦的脸上满是失望,未待韩斌开口解释,她就接着说道:“不要忘了,是先生从桂西共助会麾下铁骷髅的围追堵截里救了咱们!
你不感念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屡屡出言中伤先生?而且这半年里,还发生了很多事,楚家被鲁氏集团欺上头来,是先生为我们主持了公道!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先生出手,你如今回来的楚家早已沦为鲁氏集团的傀儡了,这份稳定是谁不求回报出力维持的?就是你口中这个品行不端的人!”
“这…”
韩斌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徐泽,省城鲁氏集团对楚家的欺压,他也有所耳闻,却未来得及细细了解,没想到竟是这个毛头兵帮了忙。
即便如此,韩斌依然嘴硬地辩驳道:“凝曦小姐毕竟没有太多社会经验,不知道有些人的心思险恶,他为楚家做了这么多,怎么会是真不求回报的?”
顿了顿,韩斌似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哼道:“其实我一个做下人的,说话没什么份量,凝曦小姐可以去问问落英小姐,她肯定会给你指出问题的!”
“你以为姑姑和我的功夫是谁教的?我爸还有鹏运为什么能获得突破?原本不擅长武力的楚家,又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内涌现好几十个武者的?”
在韩斌愕然的注视中,楚凝曦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都是先生带来的改变!大彪会馆倒了、陆家衰落了,已经成就了先生星潭第一人的名望!
我们和先生交好,是楚家在高攀,而不是先生有什么图谋,是他在一手扶持着楚家前进,你居然还怀疑他的动机?不觉得很可笑么?”
“这…怎么会…”
韩斌听得目瞪口呆,半年未见,一个小混子毛头兵摇身一变,就成了星潭第一人?这简直无比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