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的沉默震耳欲聋,嘴角抽搐。
踏马的,说了半天,就是一句老子不是人就结束了?老子也知道自己不是人,就他妈的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自己的脑袋之外,那个是自己的?
陈德瑞看着杨浩,意思到自己的表述不是太清楚,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那个意思?”杨浩追问道。
陈德瑞久久不语,凝视着杨浩,叹了一口气,忧愁道:“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老骨头不在了,你又要怎么办啊。”
陈德瑞的语气如同将死老人一般,充满了对后辈的不放心,哪怕陈德瑞看起来身体硬朗。
对于陈德瑞说的话,杨浩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算了,你还没准备好,我给老刘说一下,《青囊秘术》的事儿,往后面放一放。”陈德瑞忽然道,并不给杨浩反驳的机会。
“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你都责任是什么。”陈德瑞继续道。
“我的责任……”杨浩有些不解,继续道:“我为什么要有责任?”
“哈哈,还是太年轻了。”陈德瑞大笑道,“想飞吗?年轻人。”
“想!”
会飞,应该是每一个男孩子的梦想,与此一起的,还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在世界毁灭的时候,众人都在逃跑,然后自己迈着嚣张的步伐,在人群中逆行,然后爆发出惊天伟力,解决灾难。
陈德瑞笑了一声,杨浩瞬间感觉自己轻了许多,然后缓缓的飞了起来。
不用想,疾风法则和重力法则。
不过杨浩还不适应,无法站立,而陈德瑞则是负手而立,缓缓上升,与杨浩的局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浩的心情激动,人生中的第一次起飞,这么多年,连飞机都没有做过,然后直接飞,刺激!
陈德瑞带着杨浩向市区飞去,似乎是为了照顾杨浩,速度并不快。
杨浩的适应性极强,一路上,从刚开始的手足无措,无法站立,到现在不停的摆着pos。
在城市的上空,陈德瑞带着杨浩悬浮在空中,笑道:“你看,下面有什么?”
杨浩似乎没有想到陈德瑞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答道:“万家灯火,有一家人一起共进晚餐的,有打工人熬夜改文案,有路边吃烧烤的……”
杨浩话还没说完,陈德瑞便直接打断道:“你先别看有光的地方,你去看看阴暗的角落里,不能只看美好的东西。”
杨浩闻言,双眼努力的望向下方,不知道刘老师是给他什么的眼睛,竟然在高空之上都能够看的清楚下方。
一群小混混,正聚集在一个角落里,将一个小姑娘围的死死的,似乎想做些什么;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在公交站台将一个老太太的钱全部都顺走了;公司里,一个年轻人,端着泡面,和家里人打着电话,有说有笑……
杨浩突然双眼一凝,他看到了……
一只妖怪!
杨浩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陈德瑞,而陈德瑞如同没看见一般,轻轻颔首,示意杨浩继续看。
阴暗的角落里。
“警察!别动!”小混混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堆警察,大声呵斥,上前将小姑娘给拉了出来,安抚道:“别怕,我们来了。”
“不是吧,阿Sir,我们可是啥也没干啊。”领头的混混一脸的无所谓。
公交站台内。
“你干什么?!偷钱?”一个年轻人看到了鸭舌帽男子的行为,大声道,试图吸引他人的注意,然而事实就是他成功了,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他,极其冷漠。
“小子,谁叫你多管闲事儿的?”鸭舌帽男子面露狰狞,从衣服内掏出来一把弹簧刀,不停的挥舞。
年轻人神色慌张,止不住的四处张望,他瞬间明白了……
大家都看见了,只不过没有人愿意说,没人愿意去当出头鸟!
公司内。
“爸妈,老板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了啊。”职员匆匆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刚接通,老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白啊,甲方对这次的方案不太满意,我们还要在改一下,你加一下班,辛苦了哈。”
“好的好的,老……”职员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被挂断的“嘟嘟”声,无奈的苦笑一声。
在一栋高楼上。
一个妖怪,已经扑上了那人,身后的尾巴似乎因为有食物而高兴,不停的摆动着。
镜面空间:镜面空间。
沈旭及时赶来,将妖怪拉入镜面空间,兰阳将那昏迷过去的人拉走。
……
“我们已经找到了充足的证据,你杀过人,请配合我们工作。”警察上前,将混混拷了起来。
“家父张二河!家父张二河!”小混混嚷嚷道。
……
“踏马的,干他娘的!兄弟别怕,我可是陈老师的关门弟子!”公交车站内,另一个年轻人实在看不下去,当即跳出来,力挺兄弟。
陈老师啊,别人入门学心法,他们入门学刑法!无限制格斗术创始人,疯狗门掌门。
……
办公室内,小白还在埋头改方案,老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白,今年过年,你回家陪陪父母吧,带薪休假,前提是你要把这个方案搞定。”
“好的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小白听到了这个消息,明显高兴了许多,干劲满满。
……
等到妖怪从镜面空间内出来的时候,龚俊峰的审判之刃早已饥渴难耐!
待到龚俊峰处理完了以后,抬头望天,似乎穿透了天际,与杨浩对视。
“不用好奇。”陈德瑞道,“他不是在看你,是在看我。”
“你天天都呆着这里吗?”杨浩询问道,他不敢想象,一个人,天天待在这上面,要知道,他才上来多久,就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
“是啊,天天在天上盯着,很麻烦的。”陈德瑞的声音有些郁闷,转而继续道,“你看,这就是他们的责任,责任,可以是必须执行的,就比如警察,还有那个小职员,还有龚俊峰他们,也可以是不执行的,就比如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
“所以说啊,责任,可以是外在的责任,你自己施加给你自己,也可以是你本身的职业的责任,你现在的职业是法则掌控者,年轻人……”陈德瑞说到这里,慈祥的看着杨浩,语气柔和道。
“年轻人,你的责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