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没想太多,将书籍放回原地后,便上前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刷着白漆的木制大门早已斑驳,露出了木色的纹理。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沉淀许久的灰尘味。
“咳咳——”
程岩没忍住,轻声地咳嗽了两声。
声音虽不大,但也足以打破现下的平静。
与此同时进入程岩耳中的,是墙上挂着的时钟摆动的声音。
定睛一看,显示的时间竟然是正确的。
不知道这时钟是以什么作为动力,竟然能够坚持这么多年。
程岩感到些许的诧异,接着把视线转移到屋内的陈设上。
柔软的沙发,胡桃木的桌椅,精致的雕花,厚重的地毯。
如果忽略了一旁打碎的花瓶以及蒙上灰尘的镜面,这里便是一个温馨的小屋。
别墅内的空间很大,每个角落都布置得非常优雅。
盘旋的楼梯通向二楼,只不过光线太暗,看起来倒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审美真好啊,我最近正在忙装修,这不是现成的模板嘛,直接抄作业了。”
——“赞同,别的不说这个家具的布局方式真的很不错,我也喜欢。”
——“什么!你们都有自己的房子了?就我没有吗?”
——“谁把我的大房子给偷走了?!快还给我!”
程岩时刻谨记着自己的任务,眼下虽然位置没找错,却和他的任务还相差着十万八千里啊。
“系统?我现在是否已经达到任务的核心区域?”
【抱歉,宿主您并未进入任务点的核心区域】
程岩的脑袋上忍不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有些紧张地再次问道。
“你给我的位置没错吧?不要现在跟我说我走错地方了?”
【宿主目前在核心区域附近,请抓紧时间,打卡活动很快就要开始了】
程岩低头一看,果然又快要逼近十二点了。
每次都是这样,要是不主动问,这系统就和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别人的系统都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就他的系统高冷的一批。
罢了,谁叫人家现在是自己的金主霸霸。
就算有哪里不好,程岩也绝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靠人,人会跑,靠树,树会倒,还是靠自己,最好!
程岩的脚步明显焦急了起来,移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他在一楼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二楼,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呼出一口气。
咬着牙,踏上了那岌岌可危的木制楼梯。
一脚上去,木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吱呀吱呀的,催命似的。
——“救命啊,这声音听了浑身刺挠。”
——“和手指甲刮黑板有的一拼!叫人眼前一黑......”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叫我三更半夜听到这种扭曲的声音。”
程岩也受不了,为了减少折磨,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一步跨了好几节台阶,窜上了二楼。
二楼有很多个房间,相较于一楼的宽敞,显得狭窄了起来。
程岩试探性地推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看这屋内的装修,应该是少女的卧室。
洁白的蕾丝窗帘,层层叠叠的酒红色床幔,以及一系列精致的家具。
足以看出是个备受宠爱,不谙世事的掌上明珠。
靠近床边的小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还插着一株枯萎的玫瑰。
低垂着头的玫瑰上,只余下几片干枯发黑的花瓣。
不知道为什么,程岩却能够想象出,这朵玫瑰成曾经娇艳的模样。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梦幻的长裙,各类搭配的小饰品,也分门别类地摆放得很是整齐。
——“那珠宝盒里的首饰究竟是不是真的啊?这么暗的光线下都这么闪,放到大白天,估计都能把我的眼睛给闪瞎了。”
——“头一回对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有了具体的概念,一看就知道,是我一辈子也买不起的东西。”
——“主播竟然能够忍住不拿?要是我非得全拿大麻袋给装走。”
这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原来的面貌,不像一楼那么凌乱。
而且足以证明,在主人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人踏足这个地方。
否则这里的家具和装饰物,恐怕早就会被有心人给洗劫一空了。
程岩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闪烁的宝石,他忽然想到,这条项链将来戴在宁宁的脖子上应该会很好看。
就像是着了魔似的,程岩有些不受控制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原先并没有这个打算,这里明显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那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也不是平常人所能够接纳和驾驭的。
可心里的那股想法却是愈发强烈,几乎是怂恿着他伸手。
——“我就说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怎么会有人能够抵御住宝石的**,主播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真嫉妒啊,我怎么就发现不了这种好地方呢。”
——“就是说了,主播探险的地方都是从那里找的,怎么之前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傻啊,说不定就是搭了个棚,这三天没直播,就是忙着造景去了。”
——“对哦,太真了,差点又忘记这只是剧情了。”
就在程岩即将触摸到那条红宝石项链的下一秒,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仿佛一脚踏空,从高处坠落。
猛地睁开双眼,竟然再度回到了一楼的大厅!
程岩扭头一看,四周一如往昔的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快步走到楼梯旁,低头一看,木板上是淡淡的灰尘,并没有程岩的脚印。
怎么回事?!
方才的一切明明那么真实,所有的景象都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他会再次回到一楼,就连上楼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主播坐电梯了?怎么又回到一楼了?”
——“对啊,刚刚就黑屏了一下,一秒钟我就错过这么多剧情了?”
——“是不是剪辑没做好啊?后期要罚款喽,影响观众体验感,扣鸡腿!”
程岩手脚发凉,迷蒙的脑子也越发清醒了起来。
时间继续前进着,墙壁上挂钟的钟摆左右晃**着。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