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我不想要跳舞!快停下来!”
舞蹈的人群身体呈现出舒展的优雅姿态,但脸上却是惶恐的神情。
音乐悠扬,众人伴随着欢快的节奏翩翩起舞。
不少人都哭了,从刚开始的求饶再到后来的咒骂。
“你这个疯子!魔鬼!”
“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少女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论是赞美还是批判,都不能令她有片刻的动容。
只不过,她不喜欢太吵闹的人。
只见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挥舞着。
像是合唱团的指挥使,再引导着音乐的和谐进行。
不知名里的针线盒被打开了,穿着细线的尖针虚空飞来,停滞在嚎叫的最厉害的女孩面前。
女孩早已哭花了眼,出门时精心化的伪素颜妆容也早已脱落,露出了些许暗沉的脸庞。
“你太吵了,我不喜欢。”
下一秒,虚空中的针线仿佛接受到了主人的命令,朝着女孩干裂的嘴唇靠近。
针尖朝下,毫不客气地扎了下去。
“呜呜呜——”
针尖飞舞,在空中上下浮动着,洁白的棉线被血液染得通红。
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女孩的嘴巴就被缝起来了大半。
——“我擦!这也太狠了吧?”
——“这样都能把人活活给痛死过去,太残忍了。”
——“直播间应该要标明,十八岁以下不能观看,否则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拜托,看点血腥的画面就被吓死,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她不敢再叫骂了,也没有能力再继续骂了。
少女似乎是有意折磨她的心态,动针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针尖穿过皮肉的速度越慢,所带来的钝痛感就越明显。
女孩发出细细的抽气声,企图以此来缓解自己唇周火辣辣的痛感。
伴随着少女上下舞动的动作,针尖的速度又加快了些,故意在穿过之后用力地朝外拉扯。
皮肉被棉线带起,扯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搭配上女孩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斑驳的面颊,犹如落败的小丑一般可笑。
“你说错了。”
“下地狱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惩罚,因为我就诞生于地狱。”
“我是恶魔的孩子啊。”
早就被疼痛麻痹的女孩压根无法再分出心神来理解这句话的内容,直接昏了过去。
只剩下程岩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来接受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
——“什么叫诞生于地狱,身份这么牛的吗?”
——“这人设太炫了吧,预感到接下来的变装风向标了,恶魔之子。”
——“有大庄园、大城堡,还有魔法,长得还这么漂亮,这人生未免也太爽了。”
——“上课暂停!我去应聘城堡保洁!”
尖针在空中停顿了一会,有些摇摆地转向少女的方向,似乎在问她是否要继续下去。
少女的下巴轻抬,言外之意很明显。
不要以为昏死过去,就能逃脱惩罚。
尖针在收到指令后,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三两下就将女孩的嘴巴彻底封死了。
从远处看,就像狰狞大笑的裂口女,可怕得很。
其他人看到这幅惨烈的景象瞬间都不敢再多说了,只能默默地掉眼泪。
这些在外雷厉风行,受到尊重的精英,今夜在这座古堡内,留下了最屈辱的泪水。
这是弱者的哀鸣,强者的号角。
少女似乎是嫌弃这些人跳的舞步不够优美,不由得想为这场无趣的游戏增添些特别的筹码。
在进行下一个节奏舞步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伸手掐向了他对面的女士的脖子。
女士惶恐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当事人也很害怕,张大了嘴巴,想要极力地收回自己伸出的手。
可人的意志怎么能够和超自然的能力抗衡呢?
强大的外力压迫让女士窒息,只听见咔嚓一声,竟然直接把她的脖子给掐断了。
挣扎的声音戛然而止,直立的身体也彻底瘫软下来,变成了没有知觉的尸体。
但可怕的是,他们的舞步还在继续进行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普通的公民,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事。
别说杀人了,甚至连一只活鸡都不敢杀。
现在死在自己怀里的也不是什么陌生人,还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
双重的冲击下,男人的精神隐隐有了崩溃的趋势。
与尸体共舞,就算姿态再美,也难以掩盖这背后的惊悚和恐怖。
舞池里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去,迎来了他们的第二次死亡。
——“太变态了,她全程笑吟吟的,我感觉我都快把晚饭给吐出来了。”
——“而且大家有没有发现,她从头到尾自己的手上都没有沾上一滴血。”
——“这才叫杀人无形啊,都不用自己上手,跟看猴演戏似的,人就死光了。”
再次见证死亡的程岩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少女仰头看向身旁的程岩,就像小猫般依赖的说道。
“我觉得他们跳的蛮一般的,你觉得呢?”
程岩心中腹诽,这死亡舞步,哪个好人家能觉得好看啊。
不等程岩发言,少女再次说等。
“现在的气氛正好,你能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吗?”
少女伸出自己洁白的手,示意程岩牵她。
——“啊啊啊啊!要和主播跳舞了?!”
——“可惜我们看不到主播的表情,是害怕还是兴奋啊?”
——“这支舞跳完,主播不会也死了吧?他挂了,是不是就直接结束直播了?”
——“应该没那么脆吧?主角光环会支撑主播走下去的!”
程岩看着自己面前的纤纤素手,迟疑了片刻。
虽然他心里是想拒绝的,可是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因为害怕激怒对方,程岩只能咬牙盘旋着。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可能没办法......”
程岩话还没说完,少女便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啊。”
程岩一时没有理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少女柔软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