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群人也是,都知道对方不好惹,还搞阳奉阴违这一套,不是分分钟找死嘛。”
——“让我们为这位兄弟点蜡,他估计很快就要挂了。”
——“阎王叫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骂的真脏啊,刷新了我的脏话语录库。”
那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心话竟然还能以这种形式出现。
他想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控制着这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局势快些停下来。
可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岂是他能够阻断的?
多琳一察觉到他有想要动作的想法,便立即出手。
一个响指的功夫,那人的双手被彻底扭断。
失去了支撑力,软绵绵地垂落在两侧。
“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多琳双手交叉,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人。
那人完全不敢再吭声了,只能一味的装死。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的画好,那便为它再增加些许画面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即将获得永生。”
听到这个刺,程岩的眼皮忍不住一跳。
这些大魔头怎么都喜欢玩这一套,不知道是不是被关了太久,思维都趋近于统一了。
只不过程岩也不明白,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相比于这些,程岩更关注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不想再继续奉陪了。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担惊受怕,也是累得很。
等他逃出去,一定要找个五星级的大酒店,好好地睡上一觉。
现在宁宁那边有护工阿姨的照顾,程岩能够稍微放下心来。
在多琳的操控下,地面上的所有人再度漂浮了起来。
随着一股大力的推动,直接被镶嵌在了墙壁上。
——“这下真的是被拍到墙上,扣也扣不下来了。”
——“真不知道,这是解脱还是折磨。”
——“好处是可以不用再经受皮肉之苦,坏处是完全不能行动,彻底没了自由。”
——“人都被扫空了,主播又得顶上了~”
鲜活的人变成了笔触写实的油画,通过他们的表情,依旧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
虽然与城堡的整体风格格格不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更加平添了一份阴森和诡谲。
多琳现在才算勉强满意,来回走动着欣赏自己的作品。
那些哀嚎声和呻吟声消失后,城堡内部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程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表,快了!真的就快了!
伴随着猎物的消失,多琳的生活恢复了从前的无趣。
这城堡里,除了她,就只剩下另外一个人了。
多琳转过身,朝着程岩慢慢的靠近了过来。
“先前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互换姓名是基本的礼貌,疏忽了可不好。”
“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程岩将视线重新转移回来,只要再坚持五分钟,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进行打卡,获得三十万奖金了!
所以,他务必要把握好多琳的情绪。
绝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程岩原本是打算如实说的,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还在直播。
如果直接说本名不是很容易暴露嘛?
可悬着欺骗,也不是个好对策。
于是,程岩只好硬着头皮回复道。
“抱歉,由于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姓名。”
“但是,我也不想编造假的姓名来欺骗你。”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并不能给出令你满意的答复。”
多琳也有些意外,她也没有想到程岩会如此坦然。
见到对方那无畏的模样,她反倒没有再生气。
“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依据我对待那些臭虫的态度,来判断究竟要以什么样的状态来面对我。”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非常好奇,为什么我对他们这么残忍,却对你一再宽容。”
看到多琳没有因为自己的隐瞒而面露不满,程岩也稍微放松了些身体。
与此同时,多琳所说的问题,确实是程岩好奇的地方。
因此,不由得追问道。
“所以,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多琳有些口渴了,来到桌案旁,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醇厚的酒液在口腔里绽放,多琳满足地轻叹了一声,缓缓说道。
“我已经存在太久了,这导致我的记忆出现了大篇幅的缺失。”
“我只记得,我从小就在这个庄园里长大。”
“这里从一开始就很安静,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个地方。”
“我也喜欢安静的生活,不速之客的打扰会令我感到难受。”
这一点她向来都表现得很明显,程岩一早就发现了。
——“古早i人纪录片,我的房子只有我能进。”
——“对于吵闹压根受不了一点!”
——“支持孤独自由。”
“那一支探险队是很多年前来的,他们人多口杂,一路上都吵吵嚷嚷的,手脚还不干净,折坏了我庄园里好多的玫瑰花。”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左右我也有些无聊了,留下他们,就当作是养了个宠物,时不时地拿出来玩玩。”
“这么多年来,这种宠物我是越养越多,已经腻味得很了。”
程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信息点,心中咯噔一声。
好多年前的意思是,这些探险队已经不是第一次抵达庄园了。
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也死了很多次。
只不过每一次彻底的死亡后,都会刷新记忆,再次的出现在多琳的视野中。
在程岩眼中猎奇的场面,可能早就已经重复了千千万万次。
钟声一响,时光回溯。
他们被彻底地困在那段时间里了。
与他们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掌控者,多琳。
她可以随时清醒地退出,不受到任何的干扰。
眼下所待的地方很有可能也只是万千时光碎片的其中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