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给程岩指点脚下的路途。
笑容甜美,语气真诚,仿佛她真的是真心实意地在为程岩考虑一般。
越是这般,就越是不对劲。
俗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程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前面的女人忽然开口说了话,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程岩。
“别担心,这地方不会有什么怪物。”
“走快些,很快就到了。”
程岩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就越觉得蹊跷。
乖乖,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外面的地形相对平坦,而且附近也有不少怪物出没,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攻击地点。
她故意把程岩带到这条死路上,显然是想要躲避其他怪物的追踪,吃独食。
程岩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女人回过头,有些不解,轻声问道。
“怎么啦?马上就到了!”
程岩听到了她兴奋的声音,顿时冷笑了起来。
“哼,何必再走下去。”
“这里是你的地盘吧?”
“你果然比外面的怪物强多了,知道凶恶的模样容易将人吓跑,就故意幻化成柔弱的女子。”
“怪物就是怪物,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见到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拆穿了以后,那女人索性也不再演戏了。
可怜兮兮的表情也瞬间变了。
只见她咧开大嘴,满是尖锐的獠牙,嘶吼着朝程岩冲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这一口牙齿也太可怕了,要是被咬上一口,恐怕半个肩膀都要不见了。”
——“想说句题外话,她应该没刷过牙吧……”
程岩迅速反应过来举起斧子,往她肩上一砍。
登时将她定在墙上,动弹不得。
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怪得很,人皮上还是讨好的模样。
可那獠牙,层层叠叠,又尖又密,叫人看上一眼都起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这层人皮是她从哪里剥来的,给这怪物做了害人的嫁衣。
在怪物咆哮的时候。
她嘴巴里的无数牙齿,也随之颤动,画面变得更为可怖起来。
双手上生长出尖锐的利爪,泛着幽绿的幽光,向着程岩抓了过来。
程岩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施加手上的力量。
将其牢牢地按在岩壁之上,斧头的深度也在不断地推进。
但那怪物根本就没有理会,还在不停地向程岩靠近。
——“第一千零一百次想吐……”
——“这特效究竟是怎么做的?我感觉怪物的口臭都要喷到我的脸上了。”
——“何止啊,口水都要滴到身上了。”
对抗的两股力量让怪物的肩膀遭受了极大的伤害,到了最后斧头已经完全穿透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
程岩一听,顿时冷笑了起来,一脸的不屑。
“就你这点演技,也想糊弄人?”
“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原本应该是四条腿走路的生物,但吃掉了其他生物后,却变成了两条腿走路。”
“从那时起,我就在想,难道这些妖怪,吃得多了,就会变得和人类一样?”
“你的这副肉身,不知吞噬了多少妖魔才维持住的。”
那女子阴测测的一笑,尖利的牙齿上下颤动,看上去分外令人作呕。
她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鲜血从口中流淌出来,将犬齿都染得通红。
“当然不是。”
“我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我还记得,当初我们无意中闯入这里的时候,这里与外头还没什么大差别。”
“但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变得嗜血,甚至失去了直利行走的能力,只能在地上爬行。”
“还是我比较聪明,懂得用计谋引人入局,才有了自保的能力。”
程岩点了点头,这就是事实,这个怪物的确要更聪明得多。
女人看到他冰冷的眼神,依旧在笑,笑得有些癫狂。
被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还要依靠杀戮来维持生命,这让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杀了我?”
程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要是敢杀了我,今天你也休想活着出去!”
“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杀了,就能一了百了?”
“做梦!”
程岩没有回答,而是悠闲地向前走去,就像是一个在春天里踏青的富家公子。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将斧子拔起,朝怪物的眼睛砍去。
这还不够,为了保证能够彻底消灭她,程岩又在咽喉的部分补上了一刀。
怪物吃痛的大叫一声,满口大牙都在打颤。
她想用利爪攻击程岩,可是她的手已经没有了感觉,根本提不起来。
鲜血从裂缝中涌出,滴在灰白的岩石上,带着丝丝暖意。
仿佛一桶热水浇在了雪地上,原本深不见底的冰层顿时消散无踪。
程岩手中的武器还刺在怪物的身体上。
见她没了气息,便想拔出来。
这一动,仿佛触动了怪物体内的一根线,怪物震动了几下才恢复安静。
程岩默默地看了怪物最后一眼,然后选择果断地离开。
——“总算是解决了,这怪物是一波比一波来的强悍啊。”
——“主播这斧头看起来质量是真不错啊,连续斩杀了好几个怪物,还依旧锋利如初。”
——“斧子在手,安全感我有。”
这里不见得是安全的地方,说不定还潜藏着更厉害的怪物。
程岩沿着来时的路线,朝着外面走去。
两边的悬崖变得越来越窄,脚步声在峡谷中回**。
越往下,就越有种乘坐小船的感觉。
顺着壶口往下流淌,稍不留神,便会跌落到峭壁上的深潭中,粉身碎骨。
程岩在迷雾中走着,现在这种情况,所倚靠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视觉了,更多的是心里的感悟。
没有瀑布,只有一条漆黑的滑道。
还没等他叫出声来,程岩脚下一踏,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条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