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烧烤店的外面有人行道，可以摆三五张桌子。
王德贵立马懂了，苦笑着说：“老弟，外面摆桌子可不行，我已经试过了，效果有是有，就是城管不让摆。”
“这城管也管？”王小川不信：“城管不下班吗？”
“唉。”王德贵轻叹一声：“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群众不好糊弄了，占道经营，晚上拍照举报我，第二天城管找我还是得罚款，我被举报三次就不摆了现在。”
主要这人行道确实也不宽，只有三五米的样子，刚好够一辆车通行，并排摆两张桌子就差不多只剩下走路的空间。
附近也有居民经常在这里散步，尤其是养狗人士觉得麻烦。
王小川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道：“没事，竟然不许摆，让他们蹲在路边吃一样的。”
“啥？”王德贵眨巴眼睛，愣了愣神，随即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请他们坐着来吃都不行，还让他们蹲在门口吃，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王小川却觉得理所当然：“我们不就愿意蹲在门口吃吗？”
“这、”王德贵怔住了。
话也没错，有些路边的街边摊都是站着排队，蹲着就吃。
只是那得搞得好吃，味道很有特色，而且还得摆很长时间，具有品牌效应，占据消费者的内心。
因为顾客都有暗示心理，同样的产品，不一样的心理认知，得出的结论就不一样。
有人曾经就做过一个著名的实验，将两杯酒放在一起，一杯是A款名酒，一杯是B款普通酒。
总共找了十个人，五个人一组，分别品鉴这两款酒。
第一轮的时候，主持人让十个人同时喝，也不告诉这两杯酒是什么酒，问他们哪款好喝。
结果AB两款酒基本五五分，有的人觉得A款更好喝，更纯，是名酒；有的人则觉得B款更好喝，是名酒。
主持人没有公布答案，重新倒了两杯酒，并且告诉他们，A款是名酒，B款是普通酒。
十个人喝完，得出的结论却一致认为A款名酒更好喝，更香甜，更醇厚。
其实A款名酒就是B款普通酒，真正的名酒反而被忽略了。
从这个实验可以得出结论，心理暗示很重要，当他觉得这是一个好东西的时候就会去发现优点；当他认为不是好东西的时候就会去发现缺点。
一个是往好的方向走，一个是往坏的方向走，结果可想而知。
王小川就是想在这上面下功夫，培养消费者认知。
“太难了，这太难了。”王德贵连忙摇头。
造就一个品牌哪里那么容易？
即便烧烤的味道都相差无几，但是真要去做，也得做很多宣传，在口碑上下足功夫，光是基本客源就是第一道难关。
毕竟无论是什么品牌，都需要一批种子用户去进行分享传播，至少得三五千铁粉。
王氏烧烤哪里有这么多顾客？
就是南街的周边居民总数合计也不会超过一万人，其中还包括小孩、老人、妇女。
杨有财估计也只有三五百老顾客罢了。
王小川却信心满满：“这个不难，我有办法帮你找很多人来，帮你口口相传。”
“真的？”王德贵不太相信，凝聚的眼神里飘动着算计的光芒：“那你要什么好处？你有什么办法？”
要说免费帮忙，除了举手之劳，这种复杂的事情估计很难存在。
王小川也没拐弯抹角：“我每次介绍人过来吃饭，帮我抽一点提成就行了。”
“这个、”王德贵眯着眼睛，两道眉毛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烧烤的利润可不高啊，你要抽点，只怕不能让你满意。”
“没事。”谁知王小川很大方地挥挥手，笑着说：“抽点随你给，你看着给，办法你也不用管，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杨有财，杨氏烧烤早点倒闭。”王小川带着一丝愤恨，眼神也凌厉起来。
“哈哈！”王德贵大笑：“这是肯定的，这你放一万个心！不用你说，我就准备这么干呢。”
“好。”王小川也笑得掠起嘴角，拍了拍旁边的李虎：“还有，让我这兄弟吃一顿饱饭，给他加两个鸡腿吧？”
听得云里雾里的李虎，立马配合着咧嘴傻笑，只是心虚得比哭还要难看。
王德贵这才想起，两个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搁这里说得好听，怕不就是为了混顿饭吃？
两个鸡腿也要十块钱呢！
看这李虎长得牛高马大，让他吃一顿饱饭，那还不得再炒一碗炒饭？就是韭菜烤肠估计也得加两串才行。
王德贵犹豫起来。
李虎也埋着脑袋，做贼心虚般偷瞄两眼。
“王老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王小川咯噔一下，笑得比较勉强。
他拍了下李虎：“你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像夹着尾巴的狗呢？
李虎堆起笑来，咧着嘴又是要点头又是摇头：“俺、俺不饿了，不是，俺再吃三个鸡腿就不饿了。”
王小川踢了他一脚，对王德贵解释：“老哥，我这兄弟有时候就是有点犯傻。”
“哈哈，不碍事，三个就三个嘛。”王德贵也是骑虎难下，狠心道：“你们等着，我再去整两个菜来，我们吃一顿好的，只要真跟你讲的一样，别说两个三个鸡腿，就是十七八个也整你们来吃。”
随即他就去烤了四个鸡腿，又去炒了花甲，还拍了一根黄瓜，整个三瓶啤酒放在桌上。
三个人又吃又喝。
这家店确实冷清，两三个小时才几个客人。
王小川和李虎吃饱喝足，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转身回去。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王德贵轻叹一声，摇摇头，眼神里藏着一丝怜悯，拿着抹布开始收拾。
旁边的一个顾客好心提醒：“王老板，刚才他们好像没给你钱呢。”
“哦，他们说给我介绍三五千人来吃烧烤，就免单了。”王德贵随口回答。
“这你信啊？那我也给你介绍三五千人来，是不是给我也免单算了？”
“嘿~”王德贵摆了摆手：“我哪那么好骗？就是看他们年轻，也不容易，来我们这里打工，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都不容易，那个小伙子的口才也不错，又姓王，跟我同姓，说得我前面都差点信了，所以我就给他们免费吃了，当行善积德嘛，你就别开玩笑了！”
“王老板真是菩萨心肠呢！什么时候也给我发发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