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虎准备吵起来，张燕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祈求的眼神。
这事情要是闹大，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孟老师肯定要追求她的责任，同样学校也要追求孟老师责任。
毕竟按摩确实是正规的，也没有什么违法的，每个人都会劳累，肌肉酸痛的时候去按摩，保健的生活方式自然对身体很好，根本没有什么好躲避的，甚至还可以提倡。
做事情，健康才是资本，要是身体都不健康，这里痛，那里痛，也只会耽误功夫。
适当的保健，是值得提倡的健康方式，其实是一种好的，积极向上的。
只可惜，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原本很好的推拿按摩，给身体保健，后来发展出来很多不正规的服务项目，让这个行业显得令人遐想。
到底是好是坏，已经没人说得清了。
正规的按摩推拿，那自然是好的，值得提倡，但是不正规的按摩推拿，就是毒瘤，肯定不值得提倡。
宝庆宾馆加入按摩推拿服务，上面又打折出售，谁也不知道是正规的还是不正规。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压力的学校，肯定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张燕只要解除部长的职位就行了，而对孟老师则批评下也足够完事。
处罚不怎么重，只不过对个人的影响不好，让人家觉得这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张燕，一个女孩子，怎么好端端地，会偷偷地给宝庆宾馆推销会员卡呢？难道在里面拿了好处吗？还是贴纸真的看不见吗？
大部分人肯定更愿意去相信最坏的假设，就是张燕在这件事里面拿着好处。
既然是这样，但她走在学校的时候，肯定少不了被别人指指点点。
王小川也怕她不能承受，只得拉住李虎，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李虎也许不怕别人，对王小川的话还是听的。
两个人收拾东西。
阿莱在那里则开始支起桌椅，高兴得不行。
张燕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眼看着他们不吭声要走，阿莱还趾高气扬地说：“咋不吭声就走啊？灰溜溜像条狗！”
这话就比较毒，明显在找茬。
杨有财早就交代过来，他们要在学校里面发会员卡，既然已经答应不举报了，自然不能无缘无故毁约，即便要毁约，也得在会员卡发完之后。
其实杨有财也不打算给孟老师闹掰，现在有这么一层合作关系，只会让两个人坐在同一艘船上面，孟老师毕竟是学校的主管老师，专门主管外联部，指不定以后有什么活动，还是可以仰仗。
不过他也怕王小川和孟老师还有什么特殊关系，就想激怒王小川，安排阿莱来挑起事端。
事情闹大了，就是王小川的责任，孟老师也怪罪不了他。
只可惜，他太低估王小川的定力了。
李虎被气得想要上去挥拳头。
王小川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拉着李虎迅速离开。
他觉得在这里将事情闹大，只有杨有财会得到好处，与阿莱争吵，不管是吵赢了还是吵输了，他们最终都是输家。
反而不去闹，静悄悄地走，还能做一回赢家。
离开学校之后，李虎气的胸部起伏说：“川哥，俺们干嘛不锤他啊！”
“为什么要锤他？”王小川毫不在意：“他能去发会员卡，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啥？”李虎瞪眼：“他把俺们的位子都抢走了，在俺们那里发杨氏烧烤店的会员卡，俺们还要高兴？那俺们去哪里发会员卡啊？”
“我们暂时不发了。”
“不发？”李虎不干了：“就看着杨有财发吗？那到时候俺们没有生意，可怎么办？”
王小川解释：“其实会员卡发出去并没有什么作用，杨有财这么发，只会失望，我们应该做的就是保全孟老师和张燕。”
在学校发这么几天的会员卡，他的会员卡也都发出去很多，只不过真正的效果很差，可谓微乎其微。
因为会员卡是单人单对单，王德贵的店里还是很少有这种顾客来，毕竟吃那么几个烤串，哪怕是再优惠，一两个人本来就吃得不多，跑那么远，还不如就在学校附近吃。
王德贵这几天之所以能有这么多顾客，完全是因为张燕给人家推荐，用她的职位，可以帮忙去找需要过生日的同学。
要是没有这个群体，学校里面根本不会有五个人以上的人来聚会，而王德贵的优惠也就对这种大聚会有用。
李虎听明白了：“所以他们发也是白发？”
“不能说白发，至少不会有什么大作用。”王小川觉得，发出去的会员卡，要是一点作用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想要达到王德贵的效果还是不太可能。
李虎得到安慰，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只要杨有财没好过，他就开心。
王小川觉得现在应该是保全张燕，同时要迷惑下杨有财，不然的话到时候又被阿莱打听过来，只怕会断了过生日的客源。
阿莱在江阴大学有同学，张燕去每个班级找的时候，多少还是要传出去一点消息，要是被阿莱的同学听到了，再一不小心传给阿莱。
让杨有财知道，肯定会想办法阻拦。
王小川让李虎开始在学校附近发会员卡。
杨有财也很清楚，他们不在体育馆活动，会员卡推不出去，要不了多久，王氏烧烤店的生意就会大打折扣，自然而然回到刚开始的时候。
只要过一个月左右，按照王德贵备菜的速度，肯定就坚持不下去了。
杨有财做餐饮行业有很多年了，以前超过各种菜，对一个餐厅，什么情况下支撑不住非常了解，就是从备菜。
要是一个餐厅连备菜都没有实力去做，扣扣索索，只能证明手上的资金已经非常有限。
这个时候，只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将价格压下来，让所有想吃烧烤的人过来，哪怕是亏两个月，也能让王氏烧烤到最后买不起菜，只能转让出去。
通过这种竞争模式，可谓是两败俱伤的形式。
不过只要王德贵被挤出市场，周围的人就都会知道，在这个地方开烧烤店，根本赚不到钱，即便勉强开下去，能够赚到一点小钱，也会被杨有财挤死，任由谁过来都得掂量掂量。
看着王小川和李虎开着三轮车回来。
杨氏烧烤的门口，杨有财已经听到消息了，特意在门口等着看好戏。
王德贵可还不清楚，正在准备食材，跟他的老婆，拿着铁盆在门口处理鸡爪。
电动三轮车的动静还是不小，停下来，立马引起他们的注意。
王小川将桌子给搬过去。
王德贵奇怪道：“怎么就回来了？”
按照先前说的，两个人应该在江阴大学做活动才是，至少也得要下午四点才能回来。
李虎抱着半箱子会员卡，边走边说：“俺们被杨有财赶出来了。”
“哈哈！”杨有财就在旁边的屋檐下，听到这话大笑两声。
王德贵拉下脸来。
王小川则面无表情。
杨有财很是得意：“有些人专门想些歪门邪道，被赶出来实在是报应。”
李虎跟他吵嘴。
到这里，王小川可不管他，只顾往店里走去。
王德贵切了西瓜，在冰箱里冰着。
这么热的天，吃个西瓜还是不错。
这个时候正好是早上十一点，太阳从外面升起，已经变得炎热起来。
王德贵跟在后面：“兄弟，现在咋办？”
“没事，就让李虎去吵。”王小川轻声道：“杨有财发会员卡不会有什么用的，我们有张燕帮忙推荐，生意还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只要防着不被杨有财知道就行。”
“那就好。”王德贵放下心来：“今天我可准备了一千多的食材。”
最近生意好，总是有江阴大学的学生过来聚餐，每一个都是过生日。
对于那些散客，还真的是少。
听到王小川这么分析，王德贵便有点幸灾乐祸。
他拿着东西走出去，发现李虎还在和杨有财骂骂咧咧。
杨有财以为自己的生意会很好。
其实，阿莱去发了一天会员卡，当天晚上并没有什么效果，烧烤店里面没有学生过来。
而王氏烧烤，还是一如既往，楼上楼下坐满了人。
下午的时候，杨有财还和李虎吵嘴。
李虎就说：“发会员卡有什么用？你以为发会员卡就有用？俺们做了很多事情你知道屁！你的生意也别想好！......”
加上王德贵也是胜券在握，好像并不担心晚上没用生意，毕竟每天准备那么多的食材，要是没用生意，愁都归愁死。
可是吵嘴的时候，王德贵表现得很轻松，在旁边听着，依旧和老婆勤勤恳恳地修理鸡脚。
这就有问题了。
他们怎么那么肯定晚上还是会有生意？
杨有财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学生们大呼小叫，还有人唱着生日歌曲。
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将阿莱叫到身边：“你看下，王德贵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阿莱走出去十几步，回过头，远远地看着。
通过观察，外加上聚会也参加过几次，知道这不是在庆祝生日就是庆祝什么。
听着生日歌，那就不用多想了。
杨有财其实也早就心里有答案，叫阿莱过来只不过是确定一下。
“是过生日吧？”
阿莱点头：“对，都是来过生日的。”
“今天我们的会员卡发了多少？”
“也有两三千张。”
“来人了吗？”
“没有。”
杨有财眯着眼睛：“这么看，王德贵的生意好，跟会员卡有关系，可不是必然的关系，真正的原因还是这些过生日的学生。”
“对。”
“你不是有个叫天哥的朋友吗？上次也在这里吃饭聚会，怕就是给人过生日，你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杨有财可记得清楚。
阿莱不想去问，可被指名道姓，也只得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