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咒骂着，一声大过一声。
似乎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事情。
而在他们的身后。
一个穿着单薄，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的灰头土脸的的小男孩踉踉跄跄的跟着。
手中提着不少重物。
他的脸上全都是巴掌印。
看起来是被打了许多次，眼中满是惶恐之色，手腕上还带着黑色的玄铁手铐。
而手铐的另一头则被前面的小男孩一直不停的拽。
看着小男孩着急的跟上他们而狼狈踉跄的场面。
两个人笑的异常开心。
丝毫不知道前面有两个透明的人看着。
“小乐！”
程远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他高喊一声，迅疾冲向那个小男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可是，就当他将要碰到小男孩的事情，手却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这才意识到。
这些都曾经是程乐年幼时所遭遇的一切。
距离现在都至少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
程远穿越不了时空，也救不了他。
“小乐！我的儿啊！”
程远半跪在地上，看着程乐逐渐的向他靠近，穿过他的身体。
他的心中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的疼。
很快，自家的小姐少爷回来，下人连忙把程府的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顾昀皱着眉头。
看着程乐被下人一脚从门槛上踢进去，小小的身躯摔落在地上，手上的东西撒了满地。
还不等他喊疼。
那小女孩看到自己的东西摔落在地上，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气，一脚就踹在程乐弱小的身躯上。
伴随着无尽的咒骂。
很快，门被关上了。
顾昀走到程远身旁扶着他起来。
“这位就是你的小儿子吗？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啊。”
程远泪眼纵横，眸中懊悔。
“我当年带着我的两个儿子回来主家，程家嫡系的老夫人一眼就看上了我那小儿子，说他有学武的根骨，想让他留下。”
“他当年才四岁啊，我原以为老夫人会好好待他，没想到他过得竟然是这样的生活。”
“若是我知道，我肯定要不顾一切的把我儿子带走啊！”
程远现在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还是忍不住哽咽。
顾昀见此情景，心中也难受起来。
毕竟此刻的程乐不过才四岁的年纪就被这般非打即骂。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唏嘘。
可悲伤也仅仅是悲伤，他们此番来到这个记忆，并不是为了悲伤而来。
顾昀带着他向府内走去。
“程老，我知道你伤心，但是我们现在并非是来看您小儿子的惨淡，还是先进府内看看吧。”
“难道，你就不知道在以后，你的儿子过了什么样的生活吗？”
说到这儿，程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擦了两把泪，就随着顾昀走了进去。
两人穿过程府的大门。
刚一进去，场景又是一番变化。
几个孩子看起来已经十岁左右了，手中拿着马鞭，围着最中间一个瘦弱无骨的小孩子蹦蹦跳跳。
那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女孩穿着华丽的私家裙子，男孩也装饰各异，一个个长得甜美可人。
他们指着程乐，眼中有好奇，有不屑。
“原来这个就是程家说的那个旁系的孩子啊。”
“长得瘦瘦弱弱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活该被打死！”
“看他穿的衣服脏兮兮的，和我爸爸说的农民工一样。”
“没想到程家还有这种小乞丐，回头我也让我爸爸给我弄一个回来。”
几个家族的小姐少爷凑在一起，说着可笑怪诞的小孩子言论。
程远充红着眼睛，努力不去看到这一幕。
他心中酸涩，恨不得重新回去现实当中，把这几个孩子全部赶走。
顾昀长叹了一口气。
“走吧。”
他们穿过前厅，朝着后面的院子走去。
每走过一个地方，就能看到程乐不同年龄段被欺压殴打的不同场景和故事。
程远心中难受的很，闭着眼睛不想看到这些令人泪目的场景。
顾昀却皱着眉，满心疑惑。
这里明明是那位老者的记忆，为什么遇到的都是程远从小到大的场景呢？
他到底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程府很大，走了这么久也就只走了一半。
在顾昀的思考当中，
两人又跟着院子里面的一个小奴仆走进了后院的一片小竹林里面。
这有钱人家也是奇怪，总是喜欢在自己家里种些竹子。
两人穿过了一片小竹林。
里面幽静无声。
正当顾昀和程远都觉得这儿什么都没有，打算离开这儿的时候。
从远处忽而传来了利刃的刀剑碰撞声。
顾昀抬起头，朝着发声的地方走去。
“程昱师父，你收我为徒这么久了，会不会后悔啊？我在程家什么起色都没有，给你丢脸了。”
十六岁的程乐身上还是单薄的粗布衣衫。
他身旁的人，就是那位已经是去三魂的老者。
只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不过也就三十来岁，年轻的很。
此刻的程乐，仰着头眼神清澈的望着程昱。
说话之时，眼中还闪过后悔之色。
程昱收起长剑，抬手一个脑瓜崩就敲在他头上。
“瞎说什么呢！老子收徒从来都不会后悔，你十岁那年跟个可怜屁一样求着老子收你，老子现在都教了你六年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不过想到这些年程乐在程家的遭遇，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小子，你要是真觉得给老子丢脸了，你就好好学。”
“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开了玄根，成为了一名玄修者，你用六年的时间成为一个黄级玄师，这个天赋，一般人可没有。”
“你看看你程家的那两个娃娃，学了十九年了，也不过是个黄级玄师。”
“等你以后参加了程家的选拔，再去参加个武道大赛，去了皇城，那你可就真的给老子长脸了。”
程昱如此说着，程乐的眼中逐渐露出向往之情。
他真的可以去参加武道大赛吗？
他握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坚定。
“好！那师父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修习，争取参加武道大会！去皇城成为一个紫级玄师，到时候一定给你长面子！”
这番话，又惹得程昱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