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可以，那就签。”
巧妙的话术，又套回到周然身上。
潜台词就是说：这人你要是想签，以后就要为他的质量负责。
周然听出来了，但是不做理睬。
负责就负责，他周然会做不到？
再来十个都可以！
这后半程反而让刘北诺有些坐立难安了。
他不会给晴天娱乐签卖身契吧，这么顶级的公司居然能签他？
难道是他托关系的老师帮他在这边也说了话？
周然后半程带上了耳机，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人。
等下车的时候刘北诺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周然惊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只是来公司熟悉一下而已，要调整的地方还很多呢。”
“我没事…我没事…”
这低声默念的样子看起来很有事好么？
刘北诺这状态真的持续到要签约了都还没缓过来。
周然站在对面，看他盯着那一页合同看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明天再说？”
刘北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射起立：“我签！现在就签！”
“……神志不清的时候签约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我清醒，我现在很清醒！”
然后飞快地在乙方的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周然看他那架势，都快要进化成原始人了。
这人还真是蛮有趣的。
“看你性格也满激动的，居然都没唱过什么快歌，发的歌都是柔情诉爱啊。”
一提到音乐，刘北诺的状态立刻不一样了。
“你听过我之前的歌？”
周然拿出耳机，“刚刚在车上听的。”
“你一共就发了五首单曲，刚刚听完了。”
此刻，肖尔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因为他也完全没注意到。
周然瞬间在众人心里的形象晋升为卷王。
每次都一个人在背后悄悄努力，惊艳众人！
“但是现在的嗓音，以前的数据都用不了了吧？除了音色，你的音域有变化么？”
“不会现在还没之前高吧？”
这句话，简直是卷中只卷！
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毁声了就自甘堕落放弃练习这件事责怪他！
但刘北诺确实没有放弃过。
“比当初可以高三个音。”
“三个。”
周然重复一次。
心里还在飞快计算着：那这可选的歌就多很多啊！
大烟嗓的歌，歌曲当中没有多的音域跨越的话，就会显得歌曲很单薄。
刘北诺低音很完美，高音再上三个，合适的歌就好找了。
但是哪首最合适呢？
想着问问人意见，突然肖尔把手机推了过来。
上面只简单躺着几条消息。
【几年前北诺上节目的时候也是我主持的，这次知道他想回来工作，我就和导演推荐了他】
【也是没想到北诺会被你们选中，算是他有运气】
【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帮我多照顾一下了，也算是我很喜欢的晚辈】
发来这信息的是主持人。
人称龙叔，在主持界不能说是半壁江山，但是主持了十几年，关系人脉都算相当广。
晴天娱乐这边虽然很少合作，但一遍都会给前辈一些面子。
找不照顾在周然这谈不上，他对所有人都好。
但是能让偏向势力的主持人都愿意下手捞一把，说明刘北诺这人确实讨喜。
很好，就喜欢懂事的年轻人！
“那看来选歌还是不能敷衍，我再看看。”
这一看就拖到了第二天下午。
时间不多，刘北诺一直等啊等，终于是坐不住了。
“是，没有合适我的歌么？”
“不是。”
周然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不同的文件，虽然反着看不清字，但周然纠结的样子，显然无从下手。
大概是天才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说出不行两个字吧。
可这继续等下去，录歌的时间也一样不够。
“走吧，我们去录音室试一首。”
“让我想想……前几天史法生唱那首你会么？”
刘北诺点头。
他看了前面几集，实在是太喜欢这首摇滚了，那两天就学了下来。
于是周然就让他进录音室唱了一遍。
刘北诺对工作的恐惧，在这一遍之后被全部激发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潜移默化告诉自己的话全部发作了，他的脑子瞬间被那些东西占满。
嗓子毁了，他不能唱歌，
没有人会喜欢听，
没有人愿意帮他写歌，
自己只会成为小丑……
陷入这种循环，刘北诺呆不住了。
“要是实在写不出适合我的歌就算了吧！实话和您说，我其实和龙叔关系不错。”
“这次进来也是龙叔向导演组推荐我的。”
“我会让龙叔帮你们联系导演组再选一个歌手，我就……”
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越说越快的语气。
“昨天才签约？你现在就想走？”
肖尔一句话，直接让刘北诺愣在原地。
周然赶忙推了推肖尔，“哎，怎么和人家说话这么凶！”
“他要走，首先成立在‘我写不出他能唱的歌’这件事上，肖尔你是看不起我？”
周然一句话，完全绕开了肖尔刚才攻击的点。
肖尔知道他意思，没再做声。
他其实也看得明白，但是似乎就是不喜欢看人退缩。
但刘北诺又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了。
“不是说您能力不足的问题！是我确实太差劲了，整个圈子都找不出我能唱的东西，这很正常……”
“很抱歉这两天给您添麻烦。”
周然笑了。
刘北诺现在不会真的想给违约金直接走人吧？
这是自卑到都恐惧上台了？
“你要是现在走了才是给我添麻烦。”
“我特意为你写了十几首歌，今天一天都在头疼选什么好，你现在要走？”
“那这些歌怎么办？”
“没了你别人可唱不了。”
周然还很自然地开始找肖尔演戏，“要不你找史法生过来试试能不能唱？”
一看那高音，史法生还唱不上去。
刘北诺嘴巴都合不拢了。
“十几首？”
“不会……刚才那一桌子都是给我写的歌吧？”
周然理直气壮道：“是啊！”
这些歌都蛮便宜的，至少比起上一首青花瓷来说，几乎只有十分之一。
加上赚了很多声望值，周然选不定干脆全买了下来。
也就是十几首，不是很多嘛！
肖尔：“十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