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被讨论的金主就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只是一眼，周围的稀稀疏疏的讨论声一下都消失了。
周然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周围突然变安静了有点奇怪。
“出什么事了么？怎么这么安静？”
不过看来看去也没什么问题啊？
可能只是他太敏感了吧。
“那两位自便了，这边开始了我就没空照顾二位了。”
所有位置都调整完毕，李导也重新坐了回来，对他们十分客气。
“放心放心，我就在旁边学习一下！不碍事！”
一进入工作，李导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周然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摄像头对着的人，这场戏似乎是女主人公落水，本来可以起身，但是被埋伏在附近的凶手摁住险些丧命的场景。
这样的录制为了真实，走戏的时候都会很仔细地商量尺度，也设置了相对应的安全词和安全动作。
最危险的大概就是刚开始需要拍的这个落水长镜头。
“啪！”
水花溅起，这声音周然听着都觉得疼。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在海边玩水，被朋友推到水里，那几天都一直觉得背火辣辣的。
这演员看着也很疼啊！
“卡。”
旁边的人立刻上去将女演员带上岸，检查身体和妆造。
李导则主动和演员沟通刚才的镜头。
“落水之后的浮动要大一点，有点害怕的感觉，女主是不会水的，你注意动作也不要太规范。”
“还有这个位置也注意一下。”
周然坐在位置上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对话，全程目光都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这让陆晴雪有点拿不稳周然的想法。
之前小粥粥不是说不会去当演员么？
可是，他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你想感受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合适的角色。”
陆晴雪开口道。
“但是如果演技太差导演不要你的话，我也不会帮你，最多给你个试镜的机会。”
周然一楞，过一会才反应回来。
“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想演！”
“就是看着觉得很奇妙而已。”
“看电影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一场戏里有这么多细节，角度，直到坐在这里我才发现，这里面有好多设计！”
比起参演，周然更感兴趣的其实是李导手上的分镜本。
剧本他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想到导演会把剧本上那左一句右一句的话切实转移到各种各样的镜头里，他就觉得这设计太奇妙了！
陆晴雪也隐隐察觉到了他注意的方向，没有再打断。
周然，不会是自己想做导演吧？
这倒是很有趣的事情，他要是真的想做，自己帮他安排点人就好了。
小粥粥明明都已经懂这么多这么忙了，居然还在学新的东西。
到底还要变得多优秀才愿意停下来休息啊！
他们在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完整地看着这个场景的一组的镜头完成。
李导自然先是上来表达歉意。
“不好意思，拖二位的时间了。”
“没有没有！我还是第一次看这些，实在是太有趣了！”
“以后有机会我还可以来么李导！”
听到对方肯定自己的作品，李导当然也开心：“当然可以，你不觉得无聊就好。”
周然这样说他可以理解，倒是陆晴雪也少见地接话了。
“李导拍的镜头都很有感染力，怎么会觉得无聊呢？”
“都这个点了，不如一起去吃饭吧。”
于是就这样转变成了饭局。
一离开现场，周然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就慢慢淡下去。
到饭店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尴尬了。
“我为什么要和老板一起吃饭？”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内部应酬，还是和李导一起！
应该没什么穿帮的事情吧，快仔细想想。
“周然？”
“我刚才说的你有听到么？”
被李导叫会神，周然一下就傻了。
“咳不好意思，刚才分身想事情了，还真没听到你们刚才说什么。”
李导又重新说了一遍。
“还得多亏你帮忙和编辑那边打招呼。”
“那编辑好像对你态度好好啊？他总是不回我信息的，你是怎么聊的？”
信息不可能看不见，不回就是不想回，这都是圈内默认状态了。
李导也不是说嫌弃，毕竟他是乙方，只能求着对面交稿。
但这件事到周然手上却轻而易举了。
“你们在说天龙八部的事？”
陆晴雪一问，李导自然也就大概解释了一遍。
周然也顺势敷衍几句，说可能是老师那边对他的歌比较满意，也很欣赏他。
所以稍微配合一些。
为什么编辑不回李导？
那当然是因为编辑找作者问的那些东西他也没回啊！
可周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某位老板识破了。
陆晴雪一听就大概想到了过程，又看到周然笑的这么尴尬，莫名有些想笑。
小粥粥这个计划还蛮好的，可惜有了第二个知情人。
想到他自己伪装成两个号在那发信息……
要是别人做她还觉得反感，但这个人是小粥粥。
就，还蛮可以啊。
可是为什么故意要在李导面前伪装成这样呢？
“可惜了，刚才走之前应该介绍一下我们剧组的编剧给你认识的。”
“他的水平也非常不错。”
“你多对接一些，以后说不定都有合作的机会。”
对于周然来说，虽然职业不同，但是只要是创作者就属于同位。
保持沟通是很重要的，认识多一点编剧对他们两边都好。
李导其实是有意扶持自己人。
“没事没事，下次来你再介绍给我认识！”
“如果有什么特别好的演员我也是很乐意的！”
他的任务啊！就还差最后一个人了！
能不能找到就靠李导了！
这态度就让陆晴雪不明白了：“你怎么这次这么主动？”
倒是没见他上课的时候有这么开心过，小粥粥原来是这么喜欢社交的人么？
周然的笑容又从开心自然变成了尬笑。
忘记老板在现场了。
“咳咳咳，我工作也很主动的！只是想着多了解一些不一样的事物，也可以找一些灵感啊！”
“可以的话不仅是这个圈子，还有好多好多我都想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