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门在项慈的眼前缓缓合拢。
那些蜂拥而至的断裂触手拥有自我意识,被关在门内。
项慈扭过头的时候,发现身后伫立着的建筑上面低调地标注着“山田县核电站”六个大字。
恍惚。
项慈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核电站外面的树木都枯死了,里面空空****的样子,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一辆大型运输车停在核电站门口,车上披着一层像是沥青一样的物质,在缓缓蠕动着。
那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项慈就看见一只变异了的兔子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沥青“哗”一下飞起来,变成了一个人脸的模样,将那只疯狂的兔子包裹住。
兔子剧烈挣扎,沥青死死裹住,没一会儿工夫,包裹兔子那一块就瘪了下去。
沥青覆盖的范围更广了。
太可怕了!
掌心雷!
轰!
旁边的枯树在动!
太可怕了!
掌心雷!
这就是核泄漏的核心地么?
太可怕了!
掌心雷!
项慈取出商城兑换的朱砂符纸,画了一幅入山符。
胸前身后,两个裤兜,还有头顶上,都贴上一张。
早知道,这五万香火也换掌心雷好了。
果然,只要攻势够猛,还要什么防御。
有入山符威慑,这片诡异的地区似乎安静了很多。
项慈刚往核电站里走了一步,就看见了一个人从他面前走过。
警惕!
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越正常就越危险。
可奇怪的是,这个人就像是压根没看见他一样。
项慈尝试着跟着这个人走,他也像是看不见项慈。
这人胸前挂着名牌,穿着核电站的工作服。
项慈绕到他身前看了一眼。
山田雄起。
他是叫这个名字没错。
可即便是这么明显的动作了,山田雄起依旧像是没看见项慈。
这是什么?幻觉么?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又一次遇到怪物了?
项慈心中警惕极了。
他跟着山田雄起已经进入了核电站内,里面的房屋结构错综复杂。
项慈没有轻举妄动。
有入山符护身,一般的鬼祟难以靠近。
暂时按兵不动,他倒想看看,这个山田雄起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山田雄起来到一间屋子面前,上面写着休息室。
他左看右看,似乎是在鬼鬼祟祟地找什么人。
当他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他走进了休息室。
项慈跟着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面,有个体态柔美丰腴的女人。
她一样也穿着核电站的工作服。
“山田君,你来了。”她殷勤地迎了上来。
“里美,你的工作做完了么?”
“还剩下一点点,我现在不是在做么。”里美跪在地上,脱下了山田的裤子。
桥豆麻袋!
你们这是在干嘛?
项慈目瞪口呆。
在穿越成为道士之前,项慈曾经无数次在电脑上观摩过诸位大师的作品。
但面对面观看,这还是头一次。
“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项慈默默地背诵清静经。
他视线没有转开半点,谁知道这是不是妖邪的诡计。
他们已经开始做事。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休息室的门板被撞得“咚咚”直响。
项慈看着这一幕,很快便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这个面容柔美,体态丰腴的女人模样在一点一点改变。
她的容貌变了个大模样,面容青涩,身材娇小。
像是从丰熟的苹果变成了青色的柿子,一点也看不出原来样子。
只是有所不同的是,他们还在做那事。
项慈视线扫过房间,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这里竟然也变了个一个大模样。
这里从休息室变成了女孩子的粉色闺房。
“爸爸,爸爸……”那个女孩在这样叫嚷着。
“爸爸,爸爸……”她一边叫,一边从头上生出山羊的角。
她一边喘息,一边从光洁的身体上长出黑色的毛。
她的瞳孔变成了纯黑色,下一秒钟,两条触手从她的眼眶射出,射爆了她的两只眼睛。
“爸爸,爸爸……”她还在叫。
山田像是疯了一样,双目赤红,不断运动。
渐渐地,这个女人的触手将他们两个死死缠绕。
“爸爸,爸爸……”这个长着人类面孔的青涩怪物扬起脸,嘴角似乎露出一丝熟悉的怪异笑容。
她仰头,用那空洞的血淋淋的眼眶看着项慈。
吗的敢看我?
掌心雷!
项慈毫不惯着,一道掌心雷劈过去。
女人怪物尖叫了一声,紧跟着“咯咯”大笑起来。
她浑身**着,肚子逐渐鼓了起来,身体像是枯木一样干瘪,失去光泽。
鼓起的肚子在项慈眨了三次眼睛之后破开,从里面爬出一个婴儿。
婴儿又在项慈眨了三次眼睛之后变成了一个更小的小女孩,原本的怪物灰飞烟灭。
依稀可以看出来,她还是之前那个女人的模样。
“爸爸,爸爸……”她叫嚷着,张开双手,扑向山田。
山田**着身子,很快又和她纠缠在一起。
又是同样的一幕,这一次,这个女孩变成了脸上长着无数条舌头的怪物。
她用那些舌头舔着山田的鼻子、耳朵、眼睛、嘴巴、喉咙、头发……
“爸爸,爸爸……”她又一次大了肚子,又一次生下一个更小的小女孩。
山田还在做那事,不过他已经不是按着她在做了,而是把她抓在手里在做那事。
就像是抓着一个洋娃娃。
洋娃娃身上长出了让人恶心的鱼鳞,她的眼睛变成了蠕动的成团的蛆虫。
从嘴巴里伸出来的舌头变成了毒蛇的分叉舌头。
“爸爸,爸爸……”她还在叫嚷着,同时看向门口。
项慈背后的门一下打开了。
外面是个家庭式的走廊,有一个小男孩,手里面抱着一个变形金刚,上面写着“新之助”三个字。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紧跟着,他抬起头,看了项慈一眼,哭泣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项慈心中同样也是一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男孩,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