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师兄的话,项慈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哪里有工夫说这个。师兄,他不是鬼,咒语无效!”
面前的李老板力大无穷,浑身钢筋铁骨一般,项慈咒语无效,竟被他倒逼回来。
“掌心雷!”项慈抬手一记掌心雷。
然而李老板被掌心雷击中的地方银光一闪,竟然化作了镜子。
掌心雷落在镜子上,被那个奇怪的镜子一下反射回来。
项慈空中一个旋转,堪堪躲过。
掌心雷也没用!
他仗剑再刺,被李老板一把抓住桃木剑,一只手硬生生撅了,一拳砸向项慈。
项慈周围的护体金光硬挨了一下,闪烁一番,消失无踪。
“金光符!”项慈扔掉桃木剑,再用金光符。
难道现在就要用场景切换卡牌么?
那也太浪费了。
项慈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然而他的手段就这么多。
入山符是驱邪安宅用的,上次用作护身符,效果明显不好。
咒语对它不起作用,桃木剑损坏,掌心雷无用。
难不成现在要召唤梦灵?
然而梦灵要做梦才有效,面前的怪物会不会做梦还是两码事。
再者梦灵实在是一把双刃剑,万一做的梦不合心意,到时候杀敌一千,自损八万八。
项慈略有些黔驴技穷了。
这就是S级诡异世界的强大么?
他满头大汗,取出瓷碗四件套。
也许只有这个有用了!
“叮叮当当!”
他坐在地上,敲打瓷碗,“禀夫人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
节奏感乐器配合着这词,面前的李老板突然间像大鹅一样开始探头扭腰,竟然开始跳舞。
项慈长舒一口气。
“还好有用!”他转头大叫,“师兄,咱们快跑!”
“跑什么啊!你先别敲了!”结果只听见清羽师兄气急败坏的声音。
项慈定睛一看,傻眼了。
清羽师兄在他身后,举着长剑,也在探头扭腰。
“你这个法器,他是无差别攻击么?你不能不用在我身上?”清羽师兄那叫一个累啊,额头都冒汗了。
“我没办法啊。”项慈很羞愧。
“我们趁现在快跑吧。”
“你先停下来!”
“我停下来,他就冲上来了。”
“那不是还有我呢!”
难道要相信清羽师兄?
项慈痴呆呆思考,嘴里面继续念念有词。
只要他敲动瓷碗四件套,这词自然而然就从他嘴里流淌出来,连思考都不用。
“快停吧,我受不了了,我的老腰哦!”清羽师兄快吐的样子,狂翻白眼。
说实话,项慈不想停的,但是看师兄那老腰,再敲两下怕是都要断了。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一个个把瓷碗四件套拿回来。
“好了,师兄,快撤!”自认到安全距离,项慈连忙收碗,只听空中一声厉喝。
“妖孽,看剑!”
清羽师兄只身飞出,尚在空中,手中长剑“唰唰唰”连点七下。
李老板动也不动,只在清羽师兄落地的时候,“哗啦啦”一下散开,像是一堆银子组成的积木。
项慈嘴巴张得比师兄的头还大。
哇!
搞了半天,我原来是那个最菜的!
“敲敲敲,敲你个大头鬼。”师兄倒提长剑,一只手扶住腰,看见项慈,气得要敲他的脑袋。
“哪里知道师兄这么厉害!早知道师兄这么厉害,我就不敲了。”
“师父都说了,贫道的七星法剑已经是登堂入室,你居然不相信?”
“我哪里知道是这个登堂入室。”项慈很愧疚自己竟然没能相信师兄。
“还有啊,既然知道他不是妖邪,那换一种咒语不就行了,干嘛敲你那破碗!”
“什么咒?”
“天罗地网神咒啊!”
“我没学过啊。”
“我教你,很简单的。”
十分钟后。
“昊天玉皇大帝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瘟路、六断阴兵路、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自从师父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天罗地网神咒!
项慈嘴跟开过光一样,嘴皮子都哆嗦起来了。
有朱砂口红的加持,他念咒念得字正腔圆。
但是,这天罗地网神咒也太长了一点吧!
这叫很简单的?
项慈眼中怀疑清羽师兄是在报复自己。
但不得不说,这咒语是有效的。
面前的怪物被一张巨网罩住。
巨网一闪,怪物被切碎成无数银白色的小块,像是被打碎的镜子。
“师弟,你发现没有。”清羽师兄砍怪物砍得满头大汗,“他们好像越来越多了。”
的确越来越多了。
项慈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被包围了。
这些怪物不都是人形,还有一些是动物形状。
他们在这个世界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他们杀的怪物越多,找过来的怪物就越多。
“而且,他们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项慈说道:“他们是外界的投影,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镜子里的世界。”
“你说,如果有李老板,会不会也有我们?”清羽师兄问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项慈不敢回答。
如果有李老板,意味着有他项慈,有清羽师兄,还有……师父!
李老板一个凡人,在镜子里变得这么厉害,说明怪物是有加持的。
清羽师兄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遇到了师父的镜面复制体。
项慈打了个冷颤。
“快离开这里,想要救人,得悄悄动手才行!”
“怎么离开?”
“我有一计。”
“师弟请讲。”
“师兄看见那边的手推车没有?”
“嗯?”
“我坐在车上,你推着我,我敲瓷碗,这些怪物都会随之起舞,到时候我们就跑!”
“那我怎么办?”
“你找个东西,把耳朵堵住啊!”
“堵住就听不到了?”
“也许?”
十分钟之后,清羽一边探头,一边扭腰,一边推着项慈,累得像狗一样从怪物群里冲出来,羞愤难当:“师弟,你信不信我真的会砍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