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缺点？”
“演员选的都是生面孔，没什么大咖,可能不会吸引死忠粉进来看。”
……
“没有什么死忠粉过来看么？”项慈收到了李小姐的电话。
“对，演员阵容能形成最基本的票房号召力，因此，如果非要说这部电影有缺点的话，缺点就在这一条了。”李小姐解释道。
“那你们那边的意思是不要这部电影了？”
“不，清夫道长，您误会了，您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工作，这相当于白给我们一部电影，我们怎么可能不要呢。
“我的意思是，希望您不要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期望过高。根据我们估计，这部电影的评分应该不会低，但因为没有知名演员的参演，票房会没那么理想。”
“哦，我还以为你们不要了呢。”项慈笑了笑。
“怎么会呢,事情已经交给公司去办了，我们有信心在两个星期内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等到拿到龙标，就可以进行宣发。”李小姐试探着问道：“道长要不要来路演现场看看？”
“不用。”项慈摇了摇头，在李小姐看来,甚至有点漠不关心。
他倒不是不在乎什么票房高低。
钱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对修道人来说，钱这个东西是个坏家伙，是首先就要放下的，但票房高低关乎一部电影的好坏。
在很早之前,电影是好是坏还要看口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票房高低变成了衡量电影好坏的标准。
这显然是一种退步，是全世界被功利主义统治的一个小小的标志。
可惜的是，你在这个世界生活，就必须要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
如果票房扑街，他就会被人打成烂片之王。
之后拍的电影没人愿意去看，那么即便是李小姐有心袒护他，即便那个公司是李家的，也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是不小的麻烦。
一部电影从诞生到上映最主要的步骤就是拍摄、后期的导演剪辑，但同时，宣发也很重要。
再加上后期发行需要跑各地的院线，找影院经理沟通，落实电影的推广和排片。
这些都需要很高的成本。
而这些成本是李小姐的公司帮项慈负担的。
一旦电影没成功，李小姐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项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上网稍稍了解了一下这些事情。
他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最近买了一些书，正准备仔细研读。
譬如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之类的。
在镜中世界，他其实是有一个办法自救的。
虽然这个办法在项慈看来等同于自杀。
他还有一个杀手锏就是梦灵。
梦灵的规则能够覆盖掉真实世界，那么只要项慈足够坚信，一样也能够覆盖掉镜中世界。
如果他能够控制自己做什么梦，那么甚至都不需要归墟子出手。
但别忘了，梦灵是天生邪恶的，他会引导宿主朝着坏的梦走。
项慈希望自己能够百分百梦到自己想梦到的东西，虽然这没有可能。
他也希望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情，用科学手段找到引导梦境走向好的方向的道路。
如果这能够成功，比什么票房都要重要。
而这，也许关系到他日后在诡异世界中的生死。
“对了，”李小姐看出项慈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了，有些失落，但还是问了一句，“这部电影您想叫什么名字？”
“名字？”
“是啊，电影名不是还没定么。”
“叫左右吧。”项慈脱口而出。
“左右？”李小姐念叨了两句，没好意思说。
镜中世界和现实世界是相反的，但它又确确实实是现实世界的投射。
既是物理上的左右颠倒，也是更高层次上的左右对立。
两者是对立统一的，加上镜中世界的电影内容。
一下就让它产生了一种荒诞感。
但是，但是！
你没有好的演员，还是新人导演，就敢用这么文艺的片名，那不是扑街预订么。
但这是项慈的电影。
前面说李小姐要承受大的压力，要负责电影后面的宣发，排片之类的，前提是项慈已经把一部完整的作品交到她手上了。
说到底，这事儿还是项慈主导的，她可以提意见，但是力度不大。
这就是现实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处理一个小小的例子了。
得把握好这个度。
李小姐意识到项慈的不在意，所以没有说什么，“宣发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准备赶一下一个月之后的国庆档，您看怎么样？”
“好啊。”项慈压根没意识到国庆档这三个字的含金量，随口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国庆档可是能够和春节档相提并论的黄金档。
一些大导的作品，对自己有信心，才会把档期放在国庆档或者春节档。
作品多了，排片的竞争力就大。
项慈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不知道一个月之后他的这部电影将要面临着的是什么。
当然，这种时候上映的好处和风险是并存的。
如果你的电影质量真的很好，在这种时候上映，即便靠路人口碑，排片不高，也能收获一大波口碑票房。
也许一个星期比往常的淡季一个月票房都高。
李小姐打的是这个主意，也是她看好项慈这部作品的证明。
启用的都是新人……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声。
什么新人，根本没有什么新人，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影啊。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的，所以根本不需要考虑演技。
她唯一担心的是项慈作为导演的功力。
事实证明，他用了很短的时间交上了一张近乎满分的答卷。
配乐、画面、节奏，无一不是顶尖。
如果这样都没野心去争一下国庆的票房的话，她也不配做李家的孙女了。
项慈挂断电话之后，就开始去抱着书啃了。
距离下一次诡异之旅开始没几天了。
这一次前往镜中世界是意外，根本不是系统的安排。
根据往常一个星期开启一次的程度来看，下一次诡异之旅就在眼前。
而且项慈隐约察觉到，因为镜中世界的出现，系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下一次的诡异之旅，应该会和往常的诡异之旅不太一样，一定会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