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些意思了。
想着天水流云距离她现在住的地方不远,顺道去一趟花不了多长时间,白小舞就没浪费那个时间。
晚上还约好了和闺蜜去吃火锅呢。
结果在外面打姑妈电话打了一个小时,进来之后,又被项慈一吓,这点意思终于是憋不住了。
她红着脸请问厕所在什么地方。
项慈给她指了个方向。
白小舞一个人往黑暗的深处走。
“这里灯的开关在什么地方啊?”
“感应的,你叫一声就好了。”
于是白小舞扶着墙,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一边“啊”一边往里走。
走到了尽头,还没找到一楼的厕所。
白小舞“啊”了一声,灯亮了,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前正对着的墙上有一张朱红色的符箓。
符箓上面画着不知道乱七八糟什么东西,看上去阴森森的,既恐怖又吓人。
阅片量非常广泛的白小舞一下想起了那些灵异电影里,到处都有这样的符箓。
她更是想到了真实发生的“红衣男孩事件”,被吊死的阴年阴历阴日生的男孩,金木水火土五行……
她越想越害怕。
为什么这种地方也有?这可不是在拍电影啊。
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白小舞一下子又开始害怕了。
难道……我竟然遇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这个野人一样的家伙,不会在别墅里面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吧?
这里又偏僻,又没什么人,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得到他。
二楼那些空****的房间里,似乎都爬满了鬼魂,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楼梯口向下蔓延,一点点滴落。
灯又黑了。
“啊!”白小舞害怕得想哭,叫声都是颤抖的。
她又恐惧,又害怕项慈发现她的联想而小心翼翼。
这种时候,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激起罪犯的杀人冲动。
白小舞觉得自己要那什么在裤子上了。
“你还没有找到厕所么?”她听见了项慈问她。
“啊,就快找到了。”白小舞慌忙回道。
“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白小舞眼角余光瞥见项慈往这里走过来,能看见他的影子。
慌乱之下,她推开一扇门。
谢天谢地!
是厕所。
“我找到了。”她高声说道。
淅淅沥沥。
灯又黑了。
白小舞在黑暗中感受到的是恐惧,但在这恐惧之外,竟然还有一些无语。
为什么,在卫生间里还要装声控灯?
“啊。”她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
她听见项慈在问她。
“没什么,就是……啊……你这个声控灯,它好像不太灵……啊……灵敏的样子,你要不要把……啊……它持续的时间也有点短,这个灯不太……啊……亮啊,要不要我给你带过来……啊……换个新的……啊……”
持久的沉默。
白小舞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腹部的用力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便意了。
沉默让人紧张。
紧张让人害怕。
这积蓄着的紧张气氛化成沉重的铅,几乎要把白小舞的精神碾压成碎片。
一触即发!
“啊……”
还是没有人回话。
“啊……”
她小心翼翼从厕所里出来。
冲水声掩盖了她开门的声音。
“啊……”
走廊上的灯亮起来,让她松了口气。
没人在。
她的视线落在了走廊尽头的入山符上。
要不要拍照查查看这是什么东西,要真是搞一些超自然的歪门邪道的话,肯定会闹出一些事情的。
万一把这里变成了凶宅,对姑妈他们此后出租或者是出售别墅没好处,虽然很讨厌他们,他们也不值得人喜欢,然而……
白小舞叹了口气,去掏自己的手机,脸色一僵。
她这才想起来,进来的时候拿手机砸项慈,后来就没拿回来,被项慈放在桌子上了。
“啊……”
她偷偷探头,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听见项慈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好了吗?”
她准确判断到自己已经来不及去拿手机了。
心中慌乱之下,她一把把墙上的入山符撕了下来,用力过猛,还撕破了一个小角。
白小舞把这符箓揣在怀里,出去的时候看见项慈捧着她的手机。
“你钢化膜碎了,我发现你手机型号和我一样,正好我这里有,就帮你换了一下。”项慈说。
“谢谢。”白小舞的眼里,项慈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怪人。
楼上也许就藏着被绑架过来的人,或者是院子里就埋着尸体,鲜血流淌过来。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白小舞连忙告辞,“钢化膜的钱我会转给你的。”
“不用。”项慈连忙摆手,送她出去的时候,突然说道:“对了,国庆的时候你看电影么?”
“啊?”白小舞愣住了,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从哪里来的。
“记得去看左右啊。”项慈算是给自己的电影打一个小小的宣传。
“左右?”
门在白小舞身后关上的时候,她还在嘀咕着这个怪人到底想做什么。
左右这部电影的名字也深深烙刻在了白小舞的脑子里。
就连她和闺蜜吃饭的时候,都在想着这一茬。
“左右?”闺蜜问她,掏出手机查了查某个电影app,送到她面前,“是这个电影么?”
“我不知道啊。他就是这么说的。”
“小成本奇幻剧,既然是小成本,搞什么奇幻剧。”闺蜜嗤之以鼻,“一点意思都没有,放着那么多大片不看,看这种东西。”
“也是,我还要看xx侠第二部呢。”白小舞是超英电影的死忠粉,一提到这个,眉飞色舞。
“对了,还有这个东西。”白小舞掏出手机识别手上皱巴巴的入山符。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白小舞没说出去,看见了“入山符”的介绍,才放下心来。
原来那个人不是杀人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也许就是信这些东西,从庙里请回来的吧。
她吃完火锅,逛商场的时候,看见了卖手机壳的,才想起来项慈给自己手机换的钢化膜。
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是误会他了,顿时觉得过意不去,挑了一个手机壳,准备回头带给项慈,顺便把那张古怪的符送回去,郑重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