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让你当天师,你去拍电影?

第三章三叔,你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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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二百零六块形态各异的支架、六百三十九块动力牵引组织、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亿数据处理芯片、两平米的蒙皮、两万个小型对外交互接口、四五升润滑油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起到过滤、净化、泵动、处理能源的小型机器组合起来,就变成了一个人。

由这些物质组成的项慈此刻感觉到自己的两平米蒙皮上的两万个小型对外接口上面探出的调温天线全都竖了起来。

一阵阵寒意涌入他的心中。

身后似乎有人在朝着他哈气,苍老的,腐朽的声音,伴着浓烈的臭味。

“哈……哈……”

龙之国“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下子昏迷过去。

风铃声变得更响了,杂乱无章,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叮铃铃!”

是项慈从来都没有听过的风铃声,这些各异的风铃声混杂在一起,散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空灵。

像是要把人挖开肚子掏空的空。

一楼走廊对面,响起孩子们的笑声。

紧跟着的,还有断断续续的喇叭唢呐声。

短短两秒之内,楼上就变得嘈杂起来。

人声鼎沸,像是在置办酒席。

“唉……”那个哈气声变成了叹气声,还在项慈的耳边。

阵阵寒意卷来。

项慈察觉到自己肩头的衣服逐渐变形,像是被人用两只手往下压。

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不知从何而来。

女人的声音。

项慈猛地转头。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被压下的肩头衣服保留着那个痕迹。

呜咽声被风铃声抬着远去。

项慈不敢把龙之国留在这里。

他把龙之国背在背上,再次回到二楼。

二楼和三楼又被搜索一遍。

项慈心中一紧,只看见二楼和三楼某些地方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砸碎的玻璃在地上。

他刚才来这里,明明就没有这些东西。

“砰!”楼下突然响起闷响。

项慈往楼下看去,心里抽起来。

消失的垂老者躺在一楼地上,一动不动。

他带着龙之国立刻到了楼下。

垂老者的脸被撕开,下面是一张异常年轻的面孔。

但那张白净俊秀的面孔已经变了模样,变成了青黑色。

在他脖子上,出现紫黑色的手印,手印几乎把他整个脖子都包裹住。

他的耳鼻嘴里都流淌出了鲜血,四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像是返身往后抱着,要抱住背上的某样东西。

他的手杖从他的肛门被插进去,从喉咙里被捅出来。

他死的很惨,但这并不是让项慈感到含义的根本原因。

他想不通的是,垂老者这样死去,他为什么没有听见一丁点的声音,难道战斗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么?

“唉……”叹气声又在项慈的耳边响起,近在咫尺,似乎就在他耳边吹气一样。

项慈僵在那里,只觉得背上的龙之国越来越沉了。

“砰!”面前的门突然被撞开,紧跟着,龙之国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背上背着什么东西。

只瞬间,她与项慈四目相对,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

他们就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对方背着的那个东西。

项慈看见龙之国背上的他露出一个诡异可怕的笑容,伸出猩红的舌头,在舔龙之国的脖子。

龙之国看见项慈背上的她伸着长长的指甲,在项慈的喉咙处轻轻摩挲。

“砰!”又是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垂老者旁边,突然就多了一个女人的尸体。

是那个红头发的新人,她的肚子被划开,肠子被扯出来,缠绕着她的脖子。

她的脸被刀子划得稀碎,破掉的眼珠失掉多余的水分,瘪在眼眶里。

她的手指全都被砍了下来,塞在她的嘴里,有一根戳破了她的脸颊,从侧面突出来,翘在耳朵眼那边。

鲜血凝成了血泊,还在滴滴下落。

项慈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要往后拧,反关节一样往后扭曲。

他猛地把自己背上的东西往前一甩,却是一个踉跄。

哈气声不见了,空无一物。

另一边的龙之国同样如此。

两人对视了一眼,已经不需要说一些废话浪费时间,他们立刻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用金光符。”项慈只是说了一句这个话。

他自己戴上动作捕捉美瞳,同时选择启动真实之眼。

【鹰眼:你俯瞰你的地图,将找出所有不协调的地方。单次使用费用:1500香火。】

扣除一千五香火,项慈眼中的世界立刻变了模样。

他眼中出现了这座房屋的结构图,他能够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任何一个地方进行放大和缩小。

可奇怪的是,他只看见自己和龙之国这两个代表了生人的红点。

失踪的人还是没找到,他们根本不在这个房间里。

影影绰绰的,他只看见自己周围一片灰色的影子。

有一个灰色的影子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项慈放大看,心头忍不住就是一跳。

那个灰色的影子歪着头,正面对面看着他。

龙之国的声音急急传了过来,“没用!”

没用?

项慈控制着自己不要朝着面前看,防止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对上眼。

他撕开一道金光符。

原本应当缓慢爬满身体的金光只是闪烁了一下,就像是风中烛火一般熄灭了。

“呼!”仿佛是得到了一个信号,这里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明亮的烛火。

八根一斤重的蜡烛刚刚被点燃,置在屋子的四个角和四个面上。

这里不知何时也变了模样,变成了喜事堂。

鲜红的“囍”字被剪贴在门上。

新娘背对着他们,正在拜堂,她身旁空无一物。

“三叔,你看什么呢?”

项慈猛地一惊,意识到有人在叫他。

他抬起眼皮,顿时觉得一阵恍惚,紧跟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身影。

他十四五岁的样子,歪着脑袋,正站在项慈面前看着他。

“三叔,要入洞房了!”他大声叫起来,似乎很高兴。

“入洞房!”礼生恰在此刻吊着嗓子叫道。

人群中,一个人箭步冲上去,一把掀开了新娘的头盖。

项慈一下便看见头盖下面是被吓得六神无主,正在流泪的白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