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先生的身份在其中。
与他们相比。
简直如同草芥。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
却令在场的高官们。
如坐针毡。
这原因。
只是因为。
孙树棠的下一句话:“多谢先生。”
“要不是因为您。”
“我等岂能扳倒左闻风?”
“先生的远虑让着实令老朽敬佩!”
“不仅协助我等打入宫廷。”
“更是设计干掉了兵马司的那帮混蛋!”
这话一出。
在场众人纷纷对百鬼先生点头称谢。
恭维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呵呵。”
“各位大人过誉了。”
“左大人乃是兵部一把手。”
“兵马司的都督又是他的至交。”
“我等擒了他。”
“后者肯定不会隔岸观火。”
“不过也好。”
“这下帝都已在诸位大人的掌握之中。”
“大人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话音落下。
笑声掌声响成一片。
在座众人。
无不拍手称快。
百鬼先生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可以说。
如果没有他。
那么孙树棠是决计无法把持朝政的。
说白了。
宫中的关系。
以及拉兵部左闻风下马。
都是百鬼先生的谋划。
他早就在越国有所布置。
这孙树棠算是他的老相识了。
眼下。
孙树棠与百鬼先生。
坐在了正厅中央。
寒暄了一阵后。
谈起了正事。
“先生要求的补给。”
“已经办齐。”
“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
“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孙树棠看了一眼身旁的百鬼先生。
率先发问。
后者闻言。
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笑道:“孙大人有何疑问。”
“直说便是。”
听闻此言。
孙树棠脸上浮起一丝难色。
缓声提起了邢宇起兵的事。
这话一出。
百鬼先生笑了笑。
心里当即会意。
“放心好了。”
“邢将军什么也不知道。”
“老朽……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孙树棠尴尬的笑了笑。
出言打断了百鬼先生。
他询问道:“邢宇起兵事小。”
“老朽只是担心。”
“会不会因为他……”
他话没说完。
但百鬼先生已然明了。
这老小子。
无非就是担心。
这事被大梁察觉。
引起两国战争。
他十分清楚孙树棠的顾虑。
而对此。
他也早有安排。
于是摆了摆手道:“孙大人无需担心。”
“在下已有安排。”
“邢将军出兵虽然有所伪装。”
“但大梁也不是傻子。”
“肯定会看出来。”
说到这。
百鬼先生脸上。
浮起一丝冷笑。
而后道:“让邢将军出兵。”
“其一是为了借大梁之手。”
“消耗他的实力。”
“其二则是为我们争取时间。”
“如果让他腾出手。”
“他必会引军谋逆。”
听闻此言。
孙树棠这才明白。
百鬼先生的用意。
虽说他们这帮人。
如今已经掌控了朝局。
但是越国的兵权还分散在地方。
邢宇作为其中势力最强的一股。
若是他接起大旗。
难保不会一呼百应。
于是百鬼先生。
这才设下了计中计。
自己充当双面间谍去麻痹邢宇。
另一边。
给孙树棠等人争取时间。
借此彻底笼络兵权。
只要等到前线开战。
而他们又成功掌握越国军队。
到时候。
只要一口咬死。
邢宇是主战派。
私自挑起战争。
只要把脏水泼给他即可。
而后起兵和大梁两面夹击。
邢宇军团。
如此一来。
危局立解。
而他们也可以借机。
除掉邢宇这个心腹大患。
这一计。
着实歹毒至极。
几乎到了吃人不吐骨头地步。
除掉邢宇之后。
越国军政。
那就全在孙树棠的掌控之中了。
百鬼先生说完。
房间里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忌惮。
震撼。
惊恐。
紧张。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被这可怖的计谋。
震的说不出半句话。
如果说方才。
还有人。
认为孙树棠。
夸百鬼先生。
只是客气。
或是给他们吹嘘。
但现在。
所有人都认同了孙树棠的话。
这哪是人?
明明是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可怜的邢宇。
恐怕到死。
都不知道。
自己是怎么死的。
哪怕就算是他在越周。
两线夹击的情况下。
侥幸逃出生天。
也会被安插在他身边的。
玉麒麟和红叶悄无声息的干掉。
总之。
邢宇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怎么看都必死无疑。
此刻。
房中众位重臣。
无不流下了冷汗。
对百鬼先生的忌惮。
已到了顶点。
谁都不愿去招惹。
这个恐怖的男人。
而孙树棠的脸上。
却浮出一丝得意之色。
只见他站起身。
走到群臣中央。
缓缓地鼓起了掌。
“精彩!”
“着实精彩!”
不急不慢的掌声。
缓缓的响彻在寂静的厅堂里。
孙树棠面带得意。
扫视着群臣恐惧的神情。
心想。
自己的宝压得可太对了。
这百鬼先生。
对于自己而言。
不单单是谋士。
更是压制群臣。
座上越国权力巅峰。
头一把交椅的。
尚方宝剑。
只要有他在。
放眼这些朝臣。
谁敢对他居心叵测?
谁敢对他两面三刀?
今天请百鬼先生过来。
不仅仅是要问清楚。
他的计划。
更是用他来震慑住这些朝臣。
虽然目前。
大伙看似都在一个阵营。
但在朝堂这种阴谋横行的地方。
人心隔肚皮。
他不得不拿出杀威棒。
来好好告诉他们。
谁才是老大!
不一会。
掌声逐渐多了起来。
渐渐地。
演变成了隆隆之音。
在座众人。
无不拍手叫好。
只不过。
他们的脸上。
都带着浓浓的忌惮。
而在这时。
大梁境内。
南疆境城。
李寅也总算找到了无疆塔。
然而。
这地方。
却压根没点楼的样子。
“什么无疆塔?”
“这破落的小巷子。”
“像是楼吗?”
李寅站在黑漆漆的巷口。
心里直犯嘀咕。
他反复的对照信上标注的地点。
发现。
上面说的地方。
确实是这个破落无比的巷子。
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然而。
还没走两步。
只见巷子中一人闪出。
看起来是个文士。
身穿一袭米色长袍。
头戴紫金冠。
面貌白皙。
长相斯文。
与李寅想象的江湖人士。
天差地别。
只见他面带笑容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