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话?”
“我肯定知道!”
“我可是你大哥!”
“比你多吃几年饭!”
“我什么没见过!”
面对李显的质疑。
李寅逞强。
为自己辩解着。
好不容易搪塞过去。
等三人回到军营。
已经到半夜了。
李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便回营里歇息了。
李显也是。
累的倒头就睡。
此时。
夜凉如水。
柒纱却无心睡眠。
躺在营帐里。
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总会想起他?”
柒纱的脑中。
不断的浮出李显的样貌。
这搞得她心烦意乱。
于是。
趁着夜色。
她摸到了李显的营帐里。
靠着独步天下的身法。
竟是没一名卫兵发现她在营帐上。
飞来飞去。
此时李显已经睡熟。
而柒纱。
则蹲在他的床旁。
双手托着下巴。
借着月光打量李显的睡颜。
脸上时不时还泛起一丝傻笑。
“你说你。”
“长相也不是多么英俊。”
“但我为何却总是想见你?”
“难道是因为我无聊太久了吗?”
柒纱的声音。
柔软而又细微。
像是薄纱一般。
欲言还休。
而这时。
寂静的夜晚。
突然响起一声夜莺的鸣叫。
听起来在平常不过。
而柒纱却恋恋不舍的起身。
离开了李显的营帐。
片刻后。
营地外的一座矮山上。
玉麒麟在此已等候多时。
柒纱见他并不感觉意外。
直接开口询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玉麒麟闻言。
却笑了笑。
对她道:“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哦!”
“说实话并不算先生的吩咐。”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先生的吩咐。”
“你大半夜找我。”
“莫非在拿我寻开心?”
“你想死吗玉麒麟?”
柒纱面色不善。
显然是因为他搅了自己的好事。
“放轻松点……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好了不开玩笑了。”
“我就直说了。”
“先生可能要对李显动手了。”
“你不是一直看他不顺眼吗?”
“恭喜你复仇的机会来了!”
玉麒麟说完。
便笑了起来。
显然。
他以为。
这个消息。
对柒纱而言。
再好不过了。
毕竟。
她与李显第一次见面。
便十分不愉快。
玉麒麟觉得柒纱想干掉李显。
也不是瞎想。
然而。
在听闻此事后的柒纱。
却呆住了。
紧接着。
柒纱嗖的一声。
径直朝着玉麒麟冲去。
不过一个眨眼间。
便来到了后者面前。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寒声道:“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不然我真会杀了你的。”
柒纱的脸上毫无血色。
眼睛更是冷的吓人。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如同九幽下的阎罗。
这种状态下。
一合便擒住了玉麒麟。
如今。
后者的生死。
仅在她的一念间。
“柒纱你疯了?”
“你……你放开我!”
玉麒麟此刻。
只感觉自己的喉管。
几乎要被捏碎了。
他毫不怀疑。
柒纱是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
面对他的挣扎。
回应他的。
只是一句简短的话语:“再敢废话。”
“我们就下辈子见吧!”
“你!你冷静一点!”
“先……先生今天给我发书。”
“让我做些准备……”
玉麒麟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听闻此言。
柒纱手中的劲这才松了下来。
玉麒麟摔在地面上。
捂着快要碎裂的喉管。
大口的喘息着。
“先生让你做什么准备?”
“他想杀李显?”
柒纱的话语。
还是那么冰冷。
听上去。
宛若刀锋一般。
“邢宇不日便会出击。”
“先生命我安排你。”
“探听周军动向。”
“然后回报给他。”
“周军动向。”
“和李显有什么关系?”
柒纱不解。
眼中流出一丝诧异。
而玉麒麟则解释道:“周军动向是和他没关系。”
“但是。”
“先生料定。”
“太子与他必会引一军出击。”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
“关注太子与李显的部队。”
“哦?”
“所以你推测。”
“先生对李显起了杀心?”
柒纱有些明白了。
按照百鬼先生的性子。
如果他对李显无意。
肯定不会特意关注他的动向。
因为根本不用浪费她的时间去查。
之所以让她调查李显。
极大的可能性是。
百鬼先生要灭口了。
看样子。
李显终究是要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这枚弃子的结局。
似乎早已注定。
从百鬼先生的布局。
偏向越国时。
李显便已被当成了弃子。
他早就料到。
凭李显这种妇人之仁的性格。
是扳不倒李寅的。
之所以留他。
是因为他还有些利用价值。
但百鬼先生。
却不能留他。
因为。
李显知道的事情。
实在太多了。
也许。
这一切。
只是空想。
但也许。
李显真的会死于。
不久之后的南岭战场。
尽管百鬼先生算无遗策。
但他还是忽略了一点。
柒纱。
这个被他安插在李显身边的保险。
此刻失魂落魄。
清丽可爱的脸上。
此时。
尽是颓丧。
灰暗无比。
她在得知这一切后。
没做任何表示。
踉踉跄跄的下了山。
直到走到军营。
柒纱都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哪怕被藤蔓绊倒。
被山石割破了脚踝。
却依旧向前迈步。
看上去。
就好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我该怎么办。”
回到营中。
烛火发出淡淡昏黄的光。
柒纱面容呆滞。
一转不转的盯着。
眼前的烛火。
心中。
却只有一句话。
不断地缠绕。
重复。
是啊。
她该怎么办?
李显。
对她而言。
真的重要吗?
真的值得吗?
这个答案。
柒纱并没有太准确的观点。
但不重要。
显然也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
柒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周。
而军营里的生活。
也无比枯燥乏味。
太子李寅。
仍旧保持他佛系带兵的观念。
日复一日。
保持基本的训练强度。
而六皇子李显。
在这一周里。
则玩命的操练手下士兵。
那感觉。
简直闻者落泪。
见者伤心。
至于其他皇子。
则依旧奉行他们享乐主义的传统。
对于带兵一事。
不屑一顾。
而他们的营里。
也是最快乐也是最颓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