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
李寅的一席话。
却让他破防了。
起初。
他吧一切的错。
一切的怒火。
都归咎在了李寅的身上。
可眼下。
李寅的一番话。
却又让他既感动。
又迷茫。
“我……我这么多年的布局。”
“我的努力。”
“都是为了什么啊!”
李显愤怒的捶打着木桩。
悔恨的泪水。
从脸颊划过。
自己憎恶的人。
一直视为眼中钉的人。
却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这换做是谁。
恐怕都会崩溃。
李显也不例外。
他开始质问。
自己做这一切。
到底是为了什么?
弑兄杀父。
自己错了吗?
勾结百鬼先生。
坑杀一万忠心耿耿的边军将士。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真是个畜生啊……”
“为什么!!!”
李显悲愤至极。
如果可以。
他非常想回到过去。
回到那个一切还没发生的时间点。
亲手扇一耳光那个。
被憎恨蒙蔽了一切的自己。
而校场这边。
李显的离去。
并没有让飞蛇将军。
停下检阅部队的举动。
不过。
一营和六营都出场了。
剩下的部队。
在飞蛇将军看来。
也确实没检阅的必要了。
不过为了彻底拿下这些不听话的皇子。
他还是有必要。
让那些乌合之众上场的。
然而。
其他皇子手下的部队。
确实也没让大伙失望。
集合命令都发出去一刻钟了。
愣是没一人到场。
飞蛇将军气的是额头直冒青筋。
对传令兵怒喝道:“去!领五十军士过去看看!”
“谁敢不来军法从事!”
这话一出。
皇子们的部队。
才稀稀拉拉的逐渐登场。
然而。
这帮人的糟糕程度。
简直让见多识广的飞蛇将军都深感无语。
军容不整那是常数。
队伍稀稀拉拉的。
根本没有队形可言。
看上去。
就像来赶集的百姓一样。
而更令人恼怒的是。
这帮人。
连军服都没穿。
发给他们的制式铠甲。
兵器。
一件都没带。
仿佛来校场就是来逛庙会的一样。
气的飞蛇将军火冒三丈。
而最离谱当属三皇子手下的兵了。
不仅病怏怏的。
看上去无精打采。
而且。
他们的身上还伴随着一股。
难以言说的恶臭。
头发上全是油。
根根粘连在一起。
上面还有跳蚤窜来窜去。
见到这一幕。
飞蛇将军彻底绷不住了。
捏着鼻子命令校官。
搬来十几个水桶。
里面洒满了除虫粉。
而后让这些兵全部进去消毒。
至于检阅。
这帮老弱病残。
还有检阅的必要吗?
四千多士兵。
压根就没个兵的样子。
别说扛枪上战场了。
若让这些人冲锋打仗。
大梁的脸还往哪放?
“我说各位殿下。”
“还需要在检阅吗?”
“诸位的雄师真让本将。”
“大开眼界!”
飞蛇将军面色阴沉。
指着台下那群老弱病残。
对众皇子毫不留情的讥讽着。
而众皇子。
这时则纷纷沉默。
一个个心虚的不说话。
“哼!”
“不如让皇上来看看。”
“各位训练的人马。”
“都是怎样的英雄!”
“居然还有生虫的。”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飞蛇将军怒不可遏。
唾沫横飞。
而提起这茬。
脸顿时绿了。
差点没吐出来。
三皇子闻言。
面色难看至极。
这话显然是在说他的。
也难怪。
这帮人脏的生虫。
毕竟。
谁也不知。
是不是刻意安排的。
他麾下的这帮人。
根本没有所谓的干净概念。
三皇子也不管。
所以整天就在营里躺着。
除了吃饭会出来。
剩余时间。
拉撒睡全在营房里。
叫他们来集合的校官。
这时候正趴在校场边缘。
狂吐不止。
据他所说。
三营所在的营房。
是他这辈子去过最恶心的地方。
他很难想象。
这帮人。
在那种环境下。
居然能睡得着?
“哼……飞蛇将军。”
“你有点太过分了!”
“我三弟及其他弟弟们。”
“根本未行军旅之事!”
“对于训练不熟也在情理之中。”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二皇子看不下去了。
显然。
要他再不站出来说点什么。
三皇子以后。
就别指望在军营里说上话了。
“训练不熟?”
“依本将看是根本没有训练吧!”
飞蛇将军闻言。
从怀里拿出登记册。
一把摔在地上。
“四千士卒!”
“这可是一支生力军!”
“眼下正在用兵之计。”
“可这倒好!”
“四千人!”
“在殿下们的手里练成了这样!”
“这帮人我还敢要吗?”
“仗打输了本将又该如何跟皇上交差?”
一听这话。
众皇子脸色大变。
这高帽子扣的。
简直绝了。
“飞蛇!”
“你休要小题大做!”
“我们麾下不过四千人!”
“和战争的胜负有何关系?”
“就是!”
“我们不上书弹劾你就不错了!”
“这帮人练成这样!”
“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凭这一本子虚乌有的登记册!”
“你就想血口喷人?”
“做梦!”
三皇子七皇子率先出言反驳。
其他皇子见状。
也纷纷附和。
而这时。
李寅站了出来。
面色阴沉道:“证据?”
“我可以为将军作证!”
“你们不是喜欢以势压人吗?”
“那本太子作证!”
“谁敢否认?”
李寅这时候也气的不行。
他虽然知道众皇子。
没有管过这些兵。
但他们的情况。
却远远超乎李寅的想象。
四千名脱产壮丁。
这得花多大的代价?
得废朝廷多少的钱粮?
就这样被这些皇子活活练成了废人!
这让他如何甘愿?
眼下也不由得怒起心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寅!”
“你别落井下石!”
“少在这自命清高!”
“你不也出去过吗?”
三皇子据理力争。
而飞蛇将军则冷言道:“太子殿下及六皇子殿下。”
“出营都是请过假的!”
“而且在这其中就只请过一次假!”
说完。
飞蛇将军对李寅屈膝跪地请示:“此事牵连甚大。”
“本将未敢擅自做决!”
“如今殿下在此。”
“此事还望殿下给个决议!”
听闻此言。
众皇子都慌了。
尤其是三皇子。
指着飞蛇将军怒道:“飞蛇!你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