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这玩意。”
“俺可不敢碰。”
“倒腾盐这些。”
“被抓住了。”
“顶多算谋私。”
“但这些东西一旦被越国的官家知道了。”
“那可就是谋反啦！”
“俺可不敢碰！”
徐有财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听他的语气。
仿佛做了这单生意。
就会闹出人命一样。
李寅听闻。
被逗得嘿嘿直笑。
对于徐有财的话语。
他自然知晓其不过是推诿。
说实在话。
像他这种成日里。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意人。
那会这么轻易相信身为官家的自己？
况且。
换到徐有财的角度想想。
给李寅做事。
看似是桩美差。
香料换铜铁。
虽说二者价格相近。
但谁知道李寅的价码是多少？
给低了吧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对方是太子。
给高了这钱自己也不敢收。
贪太子的钱。
纵使他有九条命也不敢瞎搞。
于是这桩买卖。
在他眼里。
自然而然成了一块。
烫手的山芋。
“徐老抠！你别太过分了！”
“平日里你走的铜铁还少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就是不想揽这差事吗？”
“说的冠冕堂皇！”
李寅还没说什么。
江浩却急眼了。
他深知这徐有财。
平日里走私铜铁如同喝凉水一般。
虽不知后者为何拒绝。
但眼下的情况。
着实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毕竟。
自己可是跟李寅打了包票的。
这话一出。
徐有财脸色难堪。
暗骂江浩这混蛋嘴上没把门的。
刚想说点什么解释解释。
可李寅却拦住了他。
而后瞪了一眼江浩道：“多嘴！”
“还不退下！”
“殿下我……”
听闻此言。
江浩慌了。
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惹得李寅不快。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
却见李寅略微摇头。
脸上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这一幕。
江浩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一颗心。
总算放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
莫过于李寅不知实情。
还真当这徐有财。
没那个本事。
如此一来。
江浩也不再多说什么。
起身朝二人拱了拱手。
便离开了。
此刻。
诺大的包厢里。
只剩下了李寅。
他也不说话。
就自顾自的斟茶。
自饮自酌。
至于徐有财。
则是如坐针毡。
搞不懂这太子爷。
到底要干什么。
他是真想走。
但李寅没说话他哪敢啊！
“我说……太子爷。”
“俺该说的也说了。”
“这买卖俺确实不敢做。”
“要是您说倒腾些什么小物件。”
“那倒也罢了。”
“但这铜铁。”
“小的是真不敢碰哇！”
徐有财是实在沉不住气了。
扑通往地上一跪。
又是哭惨。
又是为难的。
李寅见状总算是放下了茶杯。
先是笑吟吟的将徐有财扶起。
而后点了点头。
做出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
叹了口气道：“徐老板既然实在为难。”
“那算了就算了吧。”
“本太子不喜欢勉强别人。”
一听这话。
徐有财激动地。
差点又跪在地上。
不过李寅既然松口。
那他还留在这干嘛？
当即便说：“太子爷既然如此。”
“那俺就不叨扰您了。”
他一边说。
一边往门边退去。
李寅见此。
也没有拦的意思。
只是自顾自的斟了杯茶。
可惜的道：“哎。”
“徐老板是走了。”
“但本太子手里的这上万石香料。”
“可怎么办呀！”
“什么？”
“我类个亲娘诶？”
“上……上万石？”
徐有财一听这话。
顿时挪不动脚了。
双腿跟灌了铅一样。
死死地钉在门边。
“徐老板有所不知。”
“本太子曾经搜罗过一批种子。”
“都是些香料粮食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种下了。”
“这不马上到了秋收吗。”
“本太子正发愁这些东西。”
“该找谁处理。”
“毕竟数量太多了。”
“有……有多少？”
徐有财一脸好奇。
直勾勾的看着李寅。
而李寅。
一见鱼咬钩却不再说下去了。
“诶？徐老板。”
“你关心这个干嘛？”
“俺……俺就问问……问问。”
徐有财被李寅问的一愣。
随后尴尬的笑了起来。
李寅听闻面不改色。
装作糊涂的模样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上万石还是有的。”
“可能还会更多。”
“我类个亲娘诶？更多？”
“太子爷您可别瞎开玩笑。”
徐有财脸色大变。
上万石香料！
这可是天大生意！
他从商这么多年。
啥时候接手过这种大买卖？
“本太子至于和你开玩笑吗？”
“王田的面积有多大。”
“你心里没数吗？”
李寅似笑非笑。
看着一脸惊骇的徐有财。
默不作声。
别看李寅面上波澜不惊。
但心里此刻也有点发虚。
他说的这上万石香料。
根本没经过考证。
虽说在之前。
皇上曾嘱托工部。
大面积种植他带回去的那些种子。
但是具体种了多少。
他也不知道。
那上万石香料。
不过是瞎扯淡而已。
故意拿来钓徐有财上钩的罢了。
李寅非常清楚。
这种规模的交易。
对于一个民间商贾而言。
意味着什么。
这时。
房间里一片死寂。
徐有财满头大汗。
死死地盯着李寅看个不停。
而李寅。
虽然面上看着。
云淡风轻。
但手心也已经见了汗。
二人陷入了僵持。
似乎都在观察对方的破绽。
“去他妈的！”
“太子爷您要真能拿出一万石香料！”
“我徐家商号！”
“就跟着您干！”
“别说什么铜铁了！”
“就算重石铁木俺也能给你搞到手！”
徐有财砰的一声。
将手畔的门摔上。
而后扑通一声。
跪在了李寅面前。
见此。
李寅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可在庆幸之余。
他也有些意外。
似是没想到。
这徐有财。
竟然连铁木重石这种东西。
都能搞到手。
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要知道。
香料铜铁这种东西。
虽说珍贵。
但并不是不可得到。
而像是重石或者铁木这种。
极其珍贵且稀少的材料。
哪怕是物产丰富的越国。
对此的管控都极其严格。
大梁就更别说了。
铁木树一共就那几颗。
每年被朝廷盯得死死地。